封密信,写着‘裴氏掌权,靖南动摇,机不可失’。”
厅内一片哗然。
“京里?”一名老将皱眉,“莫非是首辅那边?”
“不止。”萧景珩扫视众人,“信上盖的是内廷印,虽是伪印,但做得很像。能拿到这种东西的人,至少在宫里有接应。”
裴玉鸾听着,没说话,只拿银簪轻轻挑了挑茶沫。那簪子尖细,在光下闪着冷光。
“所以你是担心,”她缓缓开口,“有人想借蒙恪的手,把你我一起除了?”
“不是担心。”他盯着她,“是肯定。”
她抬眼回望他:“那你打算怎么办?迎战?固守?还是请朝廷派援?”
“朝廷?”他嗤笑一声,“首辅巴不得我死在外头,好名正言顺削我兵权。太后那边更别提,她恨我入骨,说我勾结外敌谋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就只能靠自己。”她说得干脆。
“对。”他点头,“我已经下令闭城,加固城墙,征调民夫运粮上城。另派两支轻骑绕后侦查,若蒙恪真敢深入,我就在鹰嘴崖设伏,断他归路。”
“可你腿还没好。”她看着他架着的左腿,“上次雨夜发作,疼得整夜没合眼。”
“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他转过玉扳指,指节发白,“我是边帅,不是病号。”
她没再说什么,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沈太医新配的止痛散,每日两次,饭后服。别等疼得受不了才用。”
他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把瓶子收进怀里。
厅内将领们开始议论战术,有人主张出击,有人建议坚守。裴玉鸾听着,偶尔插一句:“粮草够用多久?”“弓箭储备多少?”“百姓安置在哪?”
问得细,答得也实。
说到最后,一名副将忍不住问:“裴姑娘,您这些事……怎么懂得比我们还多?”
她笑了笑:“三年前被休出府那天,我抱着本《六韬》在祠堂跪了一宿。没人教我,我自己翻的。”
众人默然。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这时,外头又传来急促马蹄声,接着是士兵高喊:“紧急军情!八百里加急!”
门被推开,一名传令兵满身血污冲进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封染血的信。
“报——!”他声音嘶哑,“石岭坡发现敌踪!不是三万,是五万!另有两万从东线包抄,目标直指靖南城!先锋已过黑河渡,距城不足一日路程!”
厅内炸了锅。
“五万?!他哪来的这么多人?”
“东线包抄?咱们根本没设防!”
“快关城门!通知各营备战!”
萧景珩猛地站起,牵动伤腿,脸色一白,却硬撑着没坐回去。
“传我命令!”他吼道,“全城戒严!妇孺入避难所,壮丁上城墙!粮仓分三处藏匿,火油滚木准备齐全!另派飞骑往邻郡求援,就说靖南遭袭,若有迟疑,军法从事!”
“是!”众将纷纷领命,往外奔去。
传令兵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裴玉鸾起身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他肩膀:“辛苦了。先去疗伤,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那人抬头看她,眼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裴姑娘……他们烧村子,杀百姓……孩子都没放过……我……我没拦住……”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活着回来,就是功劳。”
她回头对冬梅:“带他去医馆,找沈大夫亲自看。”
冬梅点头,搀起那人往外走。
厅里只剩她和萧景珩。
他拄着拐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城墙方向,那里已经开始敲锣示警,百姓奔跑呼喊的声音隐约传来。
“你觉得我能守住吗?”他忽然问。
她走到他身边,没看他,只说:“你守的不只是城,是身后十万百姓。你要是垮了,他们全得死。”
“可我也可能死。”他转头看她,“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不会死。”她说得斩钉截铁,“因为你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
“向我道歉。”她终于看他,“为当年新婚夜那句话。”
他愣住。
“你说我‘木讷无趣’。”她嘴角微扬,“可现在谁才是无趣的那个?整天窝在书房算账,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竟笑了,笑得有点涩:“你说得对。我才是最无趣的人。”
“所以
VIP第35章:更大挑战,边关急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