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任那两只手摸着。
那两只手也慢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急切,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那片无边的黑,落进她耳朵里。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的,带着笑意,像春天里最后一场雪化成了水,从屋檐上滴下来。
“我觉得是个女儿。”
林枝意愣了一下。
那声音又近了一些。
“你说是个女儿那就是女儿,我们给她取什么名字?”
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比女人的声音低一些,带着一种天生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在笑什么具体的事,是那种光是说话就忍不住想笑的开心。
“我们的女儿,自然是这三界最尊贵的啦。”
他顿了顿,声音更亮了,“我都想好了,叫尊贵!”
“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踢了一脚。
男人的声音变了调:“哎——!”
女人的声音绷着,但还是能听出笑意:
“什么破名字,正经些。”
男人吸了口气,像在揉被踢疼的地方,声音里那点委屈还没散,又被笑意盖过去了:
“好好好,我的错。”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对着什么很小很小、很脆弱的东西说话,“莫要动了胎气。”
林枝意的手,不知不觉放在了肚子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放那里,只是听到那句“莫要动了胎气”的时候,手自己就过去了。
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比之前认真了。
“我想好了。”
他顿了顿,“叫昭宁。”
“昭宁?”女人念了一遍那两个字。
“昭明四方,宁定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