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也红了眼,却不能说出老队长的施压,只能低吼着,“没有直接关联的证据,就算查了霸凌,也定不了罪,反而会耽误落水案的结案!”
“结案?你眼里只有结案!”陆嫣的眼泪掉下来,“蔓蔓的委屈还没说出口,她的伤还没讨回公道,你就要草草结案!我真是看错你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求你查案了!”
陆嫣转身跑走,江成屹想追,却被老队长的电话叫回办公室,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那天的风很大,吹得警局院子里的落叶漫天飞舞,也吹散了他和陆嫣之间仅存的信任,更让他没能来得及告诉陆嫣——他已经偷偷联系了刑侦学院的导师,想请导师帮忙分析霸凌与落水的关联,想找到一丝突破口。
那段时间,他一边应付老队长的结案指令,一边偷偷追查文彬的行踪,偷偷收集霸凌的证据,可还没等他找到关键线索,邓蔓的父母就因为过度悲痛,决定接受“意外落水”的结论,签字结案。案子一结,他所有的追查都成了徒劳,只能将那些霸凌证据,悄悄锁进了自己的储物柜,一锁就是八年。
【闪回结束·冬至祠偏殿】
“江成屹,你在想什么?”陆嫣的声音打断了江成屹的回忆,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早已泛红,手里的照片被攥得发皱。
“在想八年前,我查到邓蔓被霸凌,却没能查下去的事。”江成屹没有隐瞒,声音沙哑地将八年前的无奈和盘托出,包括老队长的施压、邓蔓父母的签字、他偷偷追查却无果的过往,还有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解释,“我从来没有觉得霸凌是小事,从来没有想过草草结案,只是那时候的我,太弱小了,没能护住邓蔓,也没能护住你。”
陆嫣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肩膀上未愈的伤口,心里的最后一丝芥蒂也彻底消散。她知道,八年前的江成屹,和她一样无助,一样委屈,只是他选择了隐忍追查,而她选择了激烈反抗,两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邓蔓寻找公道,却因为年少的冲动和外界的阻碍,渐行渐远。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陆嫣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慰藉,“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都太无力,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错的是文家父子,是他们用霸凌逼蔓蔓,用阴谋害蔓蔓。现在我们有能力查了,一定能为蔓蔓讨回所有公道。”
江成屹反手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如铁:“一定。”
两人的对话,被小林的脚步声打断。小林手里拿着一份宗族走访记录,脸色凝重地走进隔间:“江队,走访了村里的三个老族人,都是看着邓蔓和文彬长大的,他们终于肯说实话了!邓家世代是冬至祠的守护家族,玉佩是守护祠堂的信物,也是宗族认可的守护凭证,文家原本是旁支,文国华一直想取代邓家掌控祠堂,所以从邓蔓奶奶去世后,就开始索要玉佩,邓蔓不肯交,他就指使文彬霸凌施压,想逼邓蔓妥协。”
老族人还说,八年前冬至前,文国华曾在宗族聚会上放话,说“邓家丫头不识抬举,再不肯交玉佩,就让她消失”,当时没人当真,只当是文国华气急了的狠话,直到邓蔓落水去世,大家才后知后觉,却因为文国华的势力,没人敢多说一句。还有,邓蔓出事前几天,曾去找过村里的老族长,哭着说文国华要杀她,想请老族长帮忙保管玉佩,老族长怕得罪文国华,婉拒了她,没想到几天后就传来了邓蔓的死讯。
“老族长现在在哪?我们立刻去找他!”江成屹立刻起身,老族长的证词,将是证明文国华蓄意灭口的关键。
“老族长昨天已经被家人送走了,说是去外地探亲,我们查了车站监控,他是被两个陌生男人‘护送’离开的,大概率是文国华的残余势力胁迫的!”小林的话,让线索再次受阻。
江成屹的眼神瞬间沉下来,文国华虽然被关押,可他在宗族的势力还在,那些被他拉拢、胁迫的族人,成了隐藏的阻碍,老族长被送走,账目碎片复原难度大,喻正还在昏迷,想要彻底坐实文国华的罪行,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先从木盒里的物证入手!”江成屹看向桌上的木盒,“立刻将照片、发卡、手帕送去物证科检测,手帕上的污渍化验是否为血迹,照片上能不能提取到文彬、文国华的指纹,发卡上有没有打斗痕迹,这些都是霸凌和胁迫的直接证据!另外,邓蔓的童话书里可能藏着线索,逐页排查,不要放过任何字迹和标记。”
警员立刻将木盒里的物证打包带走,陆嫣则拿起那几本童话书,一页页仔细翻看。这些都是邓蔓小时候的书,书页边缘已经泛黄卷边,上面还有她小时候画的涂鸦,显然是她珍视的物件,才会藏在祠堂的隔间里。翻到最后一本《安徒生童话》时,书页里掉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邓蔓用铅笔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文彬说,冬至祠的祭祀坛下,除了账目,还有文家藏的‘脏东西’,他让我别多问,不然就把我藏玉佩的地方告诉文国华。玉佩藏在奶奶坟后的松树下,只有我知道。”
脏东西?江成屹和陆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文家藏的脏东西,难道不是账目和挪用的资金?还是说,除了这些,还有更隐秘的物件?而邓蔓把玉佩藏在了奶奶的坟后,显然是知道文家会到处找,才藏在了最隐秘的地方,之前文彬和文国华抢夺的,或许只是邓蔓故意拿出来的仿品,真品一直藏在奶奶坟后!
“立
第十一章 祠藏旧痕,昔年分歧-->>(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