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地布置工作,指挥若定的模样,心里满是安稳。八年前他还是个青涩的警校生,查案时带着莽撞,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刑侦队长,冷静、睿智、果断,可他眼底对真相的执着,和当年一模一样。
“要不要喝点热水?”江成屹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水,刚才紧绷的神情缓和了几分,“专案组已经成立,线索都在逐一排查,你不用太担心,林菲那边有警员守着,你这边我也安排了人,绝对安全。”
陆嫣接过水杯,指尖温热,轻声问:“你觉得幕后黑手真的是文彬吗?喻正那边还没消息,他会不会也有危险?”
“文彬的嫌疑最大,但不能排除有同伙的可能。”江成屹直言,坐在她身边,语气坦诚,“喻正失联多日,要么是被文彬控制,要么是已经出事,我们正在扩大排查范围,重点查冬至祠周边,他大概率藏在那里。”
他顿了顿,又道:“邓蔓日记里的‘冬至要还东西’,结合两起现场的檀香,还有文彬接手冬至祠修缮的事,我猜测‘要还的东西’,大概率藏在冬至祠,而且和当年的冬至祭祀有关,邓蔓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东西,才被灭口。”
陆嫣恍然大悟,难怪邓蔓会去冬至祠,难怪文彬一直迟迟不修缮祠堂,原来是在守护那个秘密。她想起邓蔓出事前,曾神秘兮兮地跟她说过“发现了一个大秘密,等冬至后告诉你”,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邓蔓说的秘密,就是藏在冬至祠的东西。
“我想起来了!”陆嫣突然开口,眼神发亮,“邓蔓出事前一周,戴过一枚奇怪的吊坠,上面刻着冬至的图案,她说那是捡来的,觉得好看就戴着,我当时还问她在哪里捡的,她说是在城郊的荒地里,现在想来,那片荒地就是冬至祠附近!”
冬至图案吊坠!江成屹心头一震,喻正随身物品里就有一枚刻着冬至图案的吊坠,和邓蔓的一模一样!这绝对是关键物证!他立刻拿出手机,给追查喻正的警员打电话,语气急促:“重点排查冬至祠周边,找刻有冬至图案的吊坠,邓蔓当年也戴过同款,这是核心物证!”
挂了电话,江成屹看向陆嫣,眼底满是赞许:“这个线索很关键,谢谢你。”
陆嫣摇摇头,嘴角泛起浅笑:“该谢的是你,八年前你没能做到的事,现在正在一步步完成,邓蔓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安心。”
这句话戳中了江成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转头看向窗外,雪沫还在飘,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雪地上,泛着微光。他轻声说:“八年前我没能护住邓蔓,也没能护住你,让你受了八年的委屈,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失手,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藏着多少秘密,我都会查清楚,给邓蔓一个交代,也给你一个交代。”
陆嫣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眉骨上,褪去了刑侦队长的冷硬,多了几分温柔。八年的怨怼、误解,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她知道,从专案组成立的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江成屹会和她一起,拨开冬至的迷雾,找到真相。
就在这时,技术队的警员匆匆跑过来,脸色凝重:“江队,不好了!我们查到文彬的账户,昨天有一笔大额资金流向城郊,收款人身份不明,而且我们监控到文彬的车,半小时前驶入了冬至祠方向,随行的还有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手里提着黑色箱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江成屹猛地站起身,眼底瞬间布满锐利:“全员集合,立刻赶往冬至祠!通知沿途交警配合拦截,务必拦住文彬!”
他转头看向陆嫣,语气坚定:“你跟我一起去,邓蔓的秘密在那里,你该亲眼看看真相。”
陆嫣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
警车车队驶出刑侦支队,朝着城郊冬至祠疾驰而去,车轮碾过路面的积雪,发出咯吱声响,像在敲响真相的前奏。冬至日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路面的痕迹,却盖不住藏在冬至祠里的罪恶,也挡不住江成屹追寻真相的脚步。
陆嫣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江成屹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没有了恐惧,只剩坚定。她知道,冬至祠里藏着邓蔓的死因,藏着“冬至要还东西”的答案,也藏着她们八年来苦苦追寻的真相。而这一次,她们一定会找到。
车队驶入城郊山区,雪更大了,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挂满积雪,冬至祠的飞檐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阴森肃穆。江成屹握紧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盯着前方的祠堂,沉声道:“真相,就在眼前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