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瞎子挠挠头，嘴里嘟囔着。
张大彪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指着山坡上那些完好无损的碉堡。
“鬼子的碉堡都沿着石头缝修建，要么干脆嵌在岩壁里。”
“除非炮弹刚好打中机枪口，要不然，这些碉堡根本打不掉。”
正说着，一营的战士们已从掩体里跃出，端着枪朝山上冲去。
不多时，张大彪就看见了让他心头滴血的一幕。
山坡上那些看似被炮火覆盖过的地方，突然冒出不少鬼子。
鬼子从反斜面、从石缝里，甚至从隐蔽的猫耳洞中钻出来，迅速进入机枪阵地。
“哒哒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从各处明碉暗堡、石缝里，疯狂吞吐火花。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战士，应声倒下。
“卧倒！快卧倒寻找掩体。”
一营长反应很快，迅速闪到一块大石头后，大声指挥着战士们。
16团的战士，大多数是久经战场的老兵。
他们反应快，战术动作标准。
即便如此，在鬼子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扫射下。
还是有一大片战士，被鬼子的机枪扫中。
靠后些的战士，虽没受伤，却也都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二连三排长将冲锋枪转到身后，试图匍匐前进。
可他前进还不到五米，子弹像追着他打似的。
一串串子弹，落在他身旁的泥土里，在他身边溅起一串白烟。
“机枪！火力压制！”
战场上，再次传来16团团长丁自立浑厚的声音。
“火箭筒、迫击炮，给老子轰开鬼子的乌龟壳子。”
一阵轰隆隆巨响之后，鬼子的火力不仅没减弱，反而更猛了些。
自下向上仰攻，在有山体掩护的情况下。
哪怕是火箭筒，也很难命中鬼子的火力点。
可在火力点旁炸开的炮弹，不管是对防御工事还是对鬼子，都很难构成杀伤。
反倒是山上鬼子的重机枪，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一营负责火力压制的机枪手，被鬼子一梭子子弹扫倒了两个。
张大彪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对作战参谋大喊。
“快！快命令一营，给老子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