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已经公开支持您,现在回避这个名字只会让别人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更多不能公开的东西。”
皋月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语气依旧从容。
“他们说您受财界控制,您就问铃木先生,过去十二年里,有多少完成工程的会社仍然在等待结算。”
“告诉选民,西园寺从这场选举里想得到什么,也告诉他们西园寺已经拿出了什么。”
磯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看来我终于不用再去澡堂了。”
皋月嘴角微微扬起。
“那张照片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
“磯村先生替老人擦背的技术应该不错。”
磯村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
那场活动原本是事务所为了淡化他的精英形象专门安排的。照片确实登上了不少报纸,选民对他的看法有没有改变很难判断,澡堂里的老人却都记住了他。
甚至有记者专门采访过那位老人,对方给他的搓澡手法打了很高的分数。
“西园寺小姐一直不喜欢那场安排。”
“因为那太过明显了。”
皋月望着他。
“作秀没有问题,但至少要让选民相信您当时真的想去澡堂。”
磯村想起自己在十几名工作人员和记者的注视下,穿着浴衣替一位素不相识的老人擦背,也只能苦笑。
“您有党本部、公明党、民社党和财界支持,这些事情摆在那里,怎么藏也不会消失。”
“您越费力证明自己同普通人没有距离,大家反而越会注意到您平时离他们有多远。”
“把这些支持变成工程、融资和工资,选民自然会知道该怎样判断。”
磯村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西园寺小姐很适合参加选举。”
“磯村先生准备替我做哪一条横幅?”
皋月饶有兴趣地问道。
“宣传语是东京第一位女知事,还是日本第一位女首相?”
她说到后一种可能时,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个人,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磯村有些疑惑。
“怎么了?”
“忽然觉得这个主意不太吉利。”
皋月很快恢复了正常。
“而且我可没有兴趣站在路边,拿着扩音器反复喊自己的名字。”
“这倒确实不像您。”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刚才那名秘书得到允许后走进来,将一张新整理出的记录递给磯村。
“演讲结束以后,事务所接到了十七通咨询电话。”
“其中十一通来自建设会社。两家希望明天就提交融资资料,还有一家询问,能不能在明天的活动中公开宣布复工。”
磯村迅速看完名单。
“通知他们,今晚把能够证明工程进度和应收金额的资料送到事务所。”
“确认没有问题的,明天上午公布。”
“是。”
秘书记下要求,转身离开房间。
磯村等门关上以后,才把那张记录递给皋月。
“看来我今天替您赚回了一点利息。”
皋月接过名单,目光在几个会社名称上停留了片刻。
“十七通电话改变不了选举。”
“但这十七家会社回去以后,会问自己的议员,也会问都中建,为什么磯村事务所已经能够回答他们的问题,铃木先生那边还在让他们继续等。”
磯村听出了她的意思。
“您已经开始动地方组织了。”
“是他们先动的。”
皋月把记录放回桌上。
“昨天下午一点四十七分二十九秒,柴田荣一进入了杉本康弘的宅邸。”
“三点零九分五十一秒离开。”
接待室里安静了两秒。
磯村知道SIS一直在替西园寺提供情报,却仍然对精确到秒的时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压力。
“所以清和会找到了都中建。”
“柴田先生愿意在杉本家里坐上一个多小时,至少说明他愿意听。”
“您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不知道。”
皋月回答得十分干脆。
“可他们能够谈的事情并不多。”
磯村想了片刻。
“杉本会告诉柴田,西园寺准备绕过都中建,直接控制它的会员会社。”
“差不多。”
“那您准备怎么回答?”
“我会告诉柴田,杉本先生说得没错。”
磯村怔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皋月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裙摆。
“磯村先生继续准备明天的演讲吧。”
磯村也跟着站起身。
“都中建那边呢?”
“权藤常务已经去了。”
皋月走到门前,又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
“他会替西园寺问问柴田先生。”
“既然原来的位置已经坐不稳了,要不要换一个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