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得靠吃药和透析才能维持生命。已经把家里吃穷了,房子也被我吃没了。不然……就有钱给小枫交手术费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愣住了。
她又抬起手。
俞瑜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大姐,别这样!”
文小清也拉住她另一只手,哭着喊:“阿姨,不要这样!”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放声大哭。
“怪我……都怪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那天我没住院,小枫就不会来给我送饭,就不会被车撞……怪我……是我害了我的娃儿……”
她抱着俞瑜,趴在她肩头,哭得撕心裂肺。
走廊里的门一扇一扇打开,有人探出头来看。
护士走过来,看了看,又走开了。
没有人呵斥她。
没有人说“这里是医院,安静点”。
一个护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了几句。
没人会去责备一个自己放弃治疗、把钱留给儿子做手术的母亲。
我看着这一幕。
心里堵得慌。
实在不忍心看,我转过身走开。
出了医院,我蹲在马路边,掏出烟盒,点上一根黑兰州。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被风吹散。
我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着天上那片白云。
俞瑜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一根烟抽完,我又点上一根。
抽到一半的时候,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站起身,看着俞瑜。
她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像一根鱼刺,卡在那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俞瑜。”
“嗯?”
“我……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吗?”我顿了顿,“我想……”
“你还有钱吗?”她打断我。
我愣了一下。
她笑着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五十万的闲钱。”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当然啊,我可是你女朋友,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也是最懂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