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嘉陵江流得很慢。
好像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
……
下午一下班,我就往杜林的酒吧赶去。
酒吧门口的灯牌刚亮,红底白字,在灰蓝色的天光里有点晃眼。
我推门进去。
杜林坐在台上,抱着吉他,唱着这首写给树冠的歌。
“……后来我和风,都沉默不语,看轻轨穿过楼房,带走谁的期许……”
周舟坐在吧台,双手托着下巴。
跟着节奏轻轻晃脑袋,像少女在听初恋唱歌。
我抬手打了个招呼。
杜林朝我点点头。
手上的弦没停。
我走到角落坐下。
周舟走过来。
“来了?”
“嗯。”
“喝什么?”
“不着急。”我指指对面的椅子,“你先坐。”
她坐下。
我看着台上。
杜林唱得很投入,不像在酒吧驻唱,倒像在自己的演唱会上。
我收回视线,问道:“你们小两口,一大早打电话把我喊过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还是等杜林给你说吧。”周舟笑说:“他是一家之主。”
“你不是吗?”
“在家里,我是,在外面,他是。”
“你们两口子,我是服了。”我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那就随便给我来点儿酒吧。”
“等着。”
周舟站起身走向吧台。
过了会儿,杜林唱完最后一句,把吉他递给驻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来了?”
周舟端着托盘回来。
三杯啤酒,一碟果盘,一盘卤鸭脖,一盘卤鸭脚。
杜林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等你俩小时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喊你来……”
杜林看向周舟,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周舟把鸭脖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吧,昨晚不都商量好了。”
杜林放下酒杯,咧嘴笑了笑,“爱你,老婆。”
说着,他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我面前,“这里有两百万,不多,但能凑一点儿是一点儿。”
我看着那张卡。
没动。
杜林皱起眉头,“怎么,嫌少?”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们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杜林挠了挠后脑勺,“我和周舟再怎么说也是厂二代,身上拿出个百来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另外……”
他看了周舟一眼。
周舟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杜林转回头,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我们把观音桥那个酒吧卖了,刚好凑够两百万。”
(老规矩)
(点点催更,一个小时催更300次,就不一定更新)
(累计打赏超过20,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