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玩过头,我这点儿家底可就不保。
搞不好,还得连累到那些房东。
“你变怂了。”她说。
“是吗?”
“刚创业那会儿,你可巴不得公司上市。”
“那是以前。”回忆往昔,我感慨说,“现在经历多了,才发现稳定有多重要。
不过,要是能把树冠收购过来,我倒想拿它试试。”
苏小然抬眼,“试什么?”
“上市。”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江景,“体验一下哐哐从股市捞钱的爽感。”
“可惜没机会了。”苏小然笑了笑。
“是啊。”我叹了口气,“和艾楠结婚后,我就得留在香格里拉陪她。”
栖岸现在交给了童璐。
树冠完成收购后,也只能交给赵一铭。
我想过两头跑。
重庆待几天,香格里拉待几天。
可这个念头冒出来没多久,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这种想法太理想。
太浪漫。
我是从创业路上走过来的。
很清楚忙起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忙到即便艾楠赤身裸体站在面前,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那种疲惫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两地来回跑的日子,迟早会把那点爱意消磨干净。
最后剩下的,只有抱怨。
只有疲惫。
“要不……”苏小然试探着开口,“你先去和艾楠结婚,结完婚立马回重庆。”
我摇头,“那更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我刚结完婚,就把她丢在香格里拉,自己跑回重庆?没有陪伴的婚姻,还算婚姻吗?如果真是那样,这段婚姻对艾楠来说,就像一根绳子,拴在她脖子上。”
“拴着也行啊。”苏小然想了想,说:
“这样她至少就是你的了。
你再慢慢劝,她总会有一天想通,跟着你来重庆生活。
毕竟你们结婚,她就不能再跑了。”
我转回头,看着窗外的洪崖洞,说:“艾楠之所以跟她家闹到决裂,即便生病了也不愿见家里人,就是因为她家总给她立规矩。
她家里人一个算一个,都在用亲情的名义绑架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
所以我不会用婚姻的名义把她拴住。”
苏小然没说话。
忽而,一只鸟儿从窗前飞过。
我看着那只在天空飞翔的鸟儿,说:“小然,你没见过她在草原骑马的样子……真的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
飞翔在雪山、湖泊、草原之间。
如果是你,你忍心把这样一只鸟儿关进笼子里,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