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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余生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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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无悔,棋盘上的规矩你不懂?”

    两个人为了这盘棋吵了三天,从规则争到棋品,从棋品争到人品,最后被半夏一巴掌拍棋盘解决了战斗。

    雷鸣家的小胖子会叫人了。

    叫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

    是“伯母”。

    但发音像“不母”。

    半夏蹲在他面前纠正了八遍。

    “伯——母——”“不母!”

    “伯——”“不——”

    “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苏安的明信片是下午到的。

    邮递员把它塞在院门的信箱里,明信片的正面是一片雪山,背面只写了六个字。

    “姐,一切都好。”

    字写得比以前更潦草了,墨水有一处晕开了,像是落笔的时候纸面不太平。

    苏念慈把明信片从信箱里抽出来,看了两遍,走进厨房。

    冰箱门上已经贴满了东西——星野的院子地图、半夏画的全家福涂鸦、陆行舟从杂志上剪下来的食谱。

    她把明信片用磁铁吸在了冰箱门的正中间。

    雪山朝外。

    六个字朝里。

    傍晚的时候,院子里架了一个秋千。

    是陆行舟在枣树的两根粗枝之间绑的,麻绳和木板,结实得能坐两个人。

    苏念慈坐上去的时候,木板晃了两下,吱呀响了一声。

    陆行舟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搭在绳子上方的麻绳结上,往后拉了一步,松手。

    秋千荡出去了。

    一高一低,一来一回。

    风从脸上吹过,带着花圃里格桑花和晾晒草药混在一起的味道。

    夕阳从院墙上方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地面上,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秋千荡到最高处的时候,苏念慈忽然开了口。

    “行舟,我做了一个梦。”

    陆行舟推秋千的手顿了一拍。

    “什么梦?”

    “梦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手术台前面,无影灯照着她的脸,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秋千慢慢往回荡。

    “然后呢?”

    苏念慈闭上眼睛,头往后仰了一点,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

    “然后她笑了,朝我摆了摆手。”

    陆行舟推秋千的手停了一下。

    “她在跟你告别?”

    苏念慈睁开眼,看着头顶枣树枝丫之间那一块干净的天空。

    很蓝。

    很远。

    “嗯。”

    她的声音轻得快要被风吹散了。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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