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红薯!”
“我要先烤一个赔舅舅!”
两个小脑袋凑在灶膛口争先恐后地往里塞红薯,刚才的战争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保卫红薯储备的联合行动。
苏念慈站在一旁看着,笑得弯了腰,手扶着灶台喘气。
苏安站在原地,咬着手里那个红薯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红薯的断面。
焦黑色。
全焦了。
他嚼了两口的部分,又苦又涩,碳化的纤维刮得他嗓子发痒。
苏念慈笑得更凶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么样?好吃吗?”
苏安咬着牙把嘴里的红薯咽了下去,表情英勇。
“挺好,有一股独特的烟熏风味。”
半夏从灶膛底下抬起头。
“舅舅你真能吃啊,那个是烤焦了妈妈挑出来不要的。”
苏安的嘴角僵住了。
苏念慈蹲在灶台旁边,笑得前仰后合,锅铲都快握不住了。
当晚。
九点,两个孩子被赶进了卧室。
半夏的小床在左边,星野的小床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矮矮的床头柜,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橘黄的,刚够照亮两个人的枕头。
苏念慈把被子盖好,弯腰在两个人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睡觉。”
灯关了。
门带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
屋里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半夏先动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床头柜那边,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哥哥,你睡了吗?”
黑暗里传来星野的声音,比她更小。
“没有。”
半夏又翻了一下。
“我明天分你一半红薯。”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厨房偷偷烤了两块,藏在你枕头底下了。”
半夏的手往枕头底下一摸。
圆滚滚的,热乎乎的。
两个。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把揪出一个红薯,剥了皮就往嘴里塞。
星野那边也响起了同样的动静。
嘎嘣。
嘎嘣嘎嘣。
两个小鬼头在各自的被窝里啃红薯,嘴巴嚼得津津有味,红薯渣掉了一枕头。
门外的走廊里。
苏念慈站在黑暗中,耳朵贴着门缝,听了半天。
陆行舟站在她旁边,也听了半天。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苏念慈转身,陆行舟跟着转身。
两个人一前一后,无声地走回了卧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谁也没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