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把你这个老狐狸给……”
张承志一边不屑地嘟囔着，一边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将目光投向了那张图纸。
然而。
他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不耐与抱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表情定格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那握着老花镜镜腿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空气安静得可怕。
整个书房里只剩下张承志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这……这……这……”
过了许久，张承志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眸子里迸发出了一股近乎于疯狂的、不敢置信的光。
他死死地抓住顾万钧的胳膊，声音嘶哑地问道。
“老顾！你告诉我！这张图！这张图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是哪个国家的间谍拼了命才偷出来的绝密文件？！”
顾万钧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门外那个正探头探脑、一脸好奇的顾望北。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骄傲和自豪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偷的。”
“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外孙，昨天晚上，自己画着玩的。”
“什么？！”
张承志闻言如遭雷击。
他那本就因为激动而有些站不稳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就坐倒在地上。
他用一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门外那个粉雕玉琢、人畜无害的小小身影。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
这个为华夏的航空事业奉献了一生的、性格刚强、从不轻易流泪的铁血老者。
竟是再也控制不住，猛地趴在那张图纸上。
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呜”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天佑我华夏！”
“天佑我华-夏啊！”
“我们的航空事业……终于……终于有希望了啊！”
哭声撕心裂肺，闻者伤心。
然而，就在这充满了激动和喜悦的氛围中。
张承志却突然抬起头，那双通红的、充满了泪水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的光。
他一把抓起那张图纸，对着顾万钧用一种近乎于命令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顾！这个孩子！他不是你的外孙了！”
“从现在起，他就是我们国家的最高机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必须！立刻！马上！把他带回研究院！”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