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军人!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一个,两个,三个……
所有的专家和战士,都被苏念慈这股疯魔般的意志所感染!
他们抛弃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背起行囊,义无反顾地跟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踏入了那片白色的地狱!
风雪越来越大了。
能见度不足一米。
凛冽的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刮在每个人的脸上。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苏念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她小小的脚印很快就被风雪掩盖。
但她的身影,却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指引着身后所有人的方向。
她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哥哥,还在等我!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当精疲力竭的众人,终于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那面在风雪中顽强飘扬的红色旗帜时,所有人都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到了!
三十六号哨所!终于到了!
苏念慈却没有任何喜悦。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了那座被风雪覆盖的营地!
肾上腺素的药效早已过去。
此刻支撑着她的,是她那早已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钢铁般的意志!
“我是京城来的医疗专家组!总顾问苏念慈!”
她冲着闻声跑出来的哨兵嘶吼道。
“伤员在哪里?!快带我去!”
哨兵看着这个浑身结满了冰霜、仿佛从雪地里爬出来的“雪人娃娃”,一时间竟愣住了。
“快!”
苏念天没有时间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就往营地里冲!
她循着那股浓烈的、混杂着草药味和消毒水味的独特气味,一脚踹开了一间地堡的门!
门内是一排排简陋的行军床。
上面躺满了正在痛苦呻吟的战士。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苏念慈的目光像雷达一样,飞快地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地堡最角落的,一张单独隔离出来的病床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男人。
一个身形无比高大,即便在病中依旧透着一股如山般坚毅气息的男人。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氧气面罩,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的心率线跳动得微弱而缓慢,仿佛随时都会变成一条直线。
轰——!
苏念慈的整个世界,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彻底崩塌了!
是他!
是她的哥哥!
陆行舟!
她再也支撑不住了。
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一行滚烫的清泪,从她早已冻得麻木的脸上悄然滑落。
凝结成冰。
她就这么跪在地上,隔着几米距离,痴痴地望着那个她日思夜想、却又最不想以这种方式见到的人。
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