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淡然一笑道:“柳师兄既有此雅兴,清璇自当奉陪。不过,赌注需改一改。”
柳慕白眉毛一挑:“哦?叶小姐想怎么改?”
“若我赢了,” 叶清璇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柳师兄的公开道歉和‘紫蕴龙王参’,我照单全收。此外,我还要柳家收藏的那本《回春堂疑难杂症验案辑录》的完整手抄本。”
《回春堂疑难杂症验案辑录》是柳家历代名医的行医心得和疑难病例记录,虽不及叶家藏书楼浩如烟海,但也有其独到之处,尤其在对一些奇症怪病的诊治上,颇有见解。对叶清璇目前研究“九阴绝脉”这类疑难杂症,或许能有参考价值。而且,此物对柳家而言,虽非不传之秘,但也意义特殊,足以让柳慕白肉痛。
柳慕白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叶清璇会提出这个要求。他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那病人的棘手程度,以及自己对柳家治疗此病方案的信心,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可以!那若是叶小姐输了呢?”
“若我输了,” 叶清璇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却锐利起来,“我自当公开承认,在此病例治疗上,叶家针法暂不如柳家药石。但是,针法要诀,乃我叶家不传之秘,更是救治我爷爷的恩人所授,未经允许,绝不可外传。我愿以我叶家珍藏的一卷《子午流注针经》古本残卷作为替代赌注,如何?”
《子午流注针经》同样是中医针灸典籍中的瑰宝,叶家所藏古本残卷更是价值连城。这个赌注,分量同样不轻。
柳慕白盯着叶清璇,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怯意或心虚,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沉静和自信。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他对自家治疗那个病人的方案,确实有七八成把握。叶清璇再厉害,毕竟年轻,临床经验有限,还能在七天之内,用针灸胜过柳家几代人钻研的药石之功?
“好!一言为定!” 柳慕白沉声道,“就请在场诸位做个见证!七日后,还是在此地,我们当众验证疗效,评判胜负!”
“可以。” 叶清璇颔首。
一场突如其来的赌约,就此立下。会场内气氛变得微妙而热烈,众人议论纷纷,有觉得柳慕白过于霸道的,有觉得叶清璇过于冲动的,也有纯粹看热闹、期待七日之后结果的。
陈半夏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到赌约立定,她才在叶清璇耳边低声道:“清璇,你有把握?柳慕白既然敢拿‘紫蕴龙王参’和家传验案做赌注,那病人恐怕不简单。需不需要我……”
叶清璇轻轻摇头,低声道:“半夏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那病人的症状,让我有些联想,或许是个契机。而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正好可以试试我们这几日‘论道’的一些想法。柳家善用温补,思路刚猛,或许对某些证型有效,但若病机复杂,寒热错杂,虚实互见,一味温补,未必是上策。我叶家针法,配合方药,注重调和,或许更能切中病机。”
陈半夏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相信叶清璇的医术和判断。而且,她也想看看,叶清璇会如何应对这个挑战。这不仅是叶清璇与柳慕白个人之间的较量,某种程度上,也是叶家与柳家,或者说,是“调”与“补”两种不同治疗理念的一次公开碰撞。
交流会接下来的内容,似乎都因这场突如其来的赌约而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众人心思各异,大多都在期待着七日后的结果。
散会后,叶清璇和陈半夏没有多做停留,径直离开。刚走出医院大门,柳慕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叶小姐,请留步。”
叶清璇转身,见柳慕白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假笑:“叶小姐,既然赌约已定,是不是该去看看病人了?也免得日后说我柳家故意隐瞒病情。”
“正有此意。” 叶清璇淡然道。
“那好,病人就在我院的特殊病房。请随我来。” 柳慕白做了个请的手势,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倒要看看,这位叶家大小姐,面对那个连他父亲都觉得头疼的怪病,能有什么高招。
叶清璇与陈半夏对视一眼,跟了上去。她们都知道,这场赌约,不仅仅关乎个人和家族的颜面,更可能是一次对她们近日所学、所思的检验,甚至,或许能从中窥见一丝应对“九阴绝脉”这类阴寒邪毒的灵感。而柳慕白,就是这个检验路上,一块必须踢开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