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声提醒,“要不还是算了,别喝太醉了,到时候都不好回去。”
“没关系。”安泠深吸一口气,都不知道脸上是气得发烫还是喝醉了。
她脱下外套,卷起袖子,不信邪地摇骰子,那股劲瞬间起来了,“我再试几把。”
这什么运气,也太背了。
她还不信了,一个数字都猜不中!
直到第十次,安泠终于猜对了数字。
她瞬间松口气,如释重负,把盒子递给下一个人。
几个回合下来,安泠明显感觉到已经不太行了。
要是再继续喝下去肯定会醉。
安泠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脑袋,昏暗灯光下,白皙的脸上染上酡红,“我不玩了,你们玩吧。”
几个同事也点头同意。
安泠在旁边看着他们玩,结果越看越困。
昨天被沈临砚弄到太晚,今天又早起,再加上喝了几大杯酒,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眼皮上下打架,安泠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包厢结束还有五十分钟。
大家都在玩,提前走好像也不太好。
她抱着外套,靠在沙发上,懒洋洋阖着眼眸看同事玩游戏,在音乐声和规律的摇骰子中昏昏欲睡。
包厢内,光线微弱,无人察觉到位置上的女生已经闭上眼睛睡着。
她安静地低垂着头,发丝随动作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侧脸,睫翼在眼下洒下一片阴影。
外套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但这细微的声音,瞬间淹没在嘈杂的音乐声中。
最后还是小杨发现了不对劲。
她侧过头,凑过去看了眼,确认是真的睡着了
刚想和林雅姐说。
包厢内突然响起其他同事疑惑的声音。
“先生,你走错了吗?”
她抬头看去,
这才注意到有个陌生男人出现在门口。
一开始还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一喊,其他人也投去目光。
当看见男人的脸后,所有人都是一愣。
走廊灯光洒进来,男人手搭在门把手上,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墨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无名指上的银戒在灯下泛着冷光,他眉眼清隽,周身却透着疏离的沉敛。
视线扫过包厢,当看见沙发上的女生后,男人眸光微动,紧绷的下颌才稍微松缓,攥紧的手微微松开。
“抱歉,打扰一下。”他薄唇微启,嗓音温和却疏远,“我来带安泠回家,我给她打电话没接。”
林雅下意识转头看向安泠,“安泠?”
小杨连忙开口:“林雅姐,安泠姐睡着了。”
林雅微愣,“睡着了?”
她迟疑看向男人,“那个…你是安泠的家里人吗?”
“我是她老公。”
这一句,瞬间让包厢里更加安静。
音乐声早已经停下,场面一下子就有些僵住。
在场没人没见过沈临砚,只凭偶尔几眼的照片,再加上现场灯光昏暗,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这就见到真人了。
沈临砚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径直走向沙发。
女生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发丝怀里还抱着衣服,脸颊安静又纯净。
他拨开她的发丝,伸出手捧住女生的脸,弯腰附在耳边轻声道:“夫人,该回家了。”
似乎是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安泠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过来。
她慢慢睁开眼,睡醒后的脑袋更是昏沉,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当看见面前男人的脸,以及要听见回家,安泠便下意识点头。
可随即脖子传来一阵刺疼的酸痛,她皱眉很轻地“唔”了声。
沈临砚伸手给她轻轻揉后颈。
安泠稍微醒了点,但脑子还是很沉,根本没想过沈临砚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想着要回家了。
她拿起怀里的外套,低头安静穿好,牵着男人的手站起身。
起来时踉跄差点没站稳,又被男人稳稳扶住腰。
看向包厢里的同事,安泠脸色熏红,眼中醉意朦胧,但还记得打招呼,认真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
所有同事愣愣看着他们,以至于一时之间没有回话。
等两人从包厢里出去,才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我去,好像真的是沈临砚……”
同事们对视一眼,几乎统一地打开包厢门,从门口探出头看。
只见走廊里,那两人走了几步忽地停住脚步。
男人弯腰在女生耳边说了什么,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女生轻轻点头,乖顺抱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就被男人拦腰抱起来,走向外面。
似乎是听见后面的动静,男人转头看过来。
和他们简单的对视后,对方又淡淡收回视线,转身抱着怀里的人往门外走
目睹所有的一群同事:“……”
小杨一脸地不可思议,转头看向旁边的南喆川:“这也能叫没感情吗?”
南喆川:“……”
我可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