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欺骗了你?呵呵~”
与此同时。
东京,米花町。
某家公寓里。
电视屏幕上,关于警视厅发布会的新闻在循环播放。
仁野环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对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指控:
“不然呢!新闻上都已经公布了!”
“我那个人渣哥哥,是风户京介杀的!”
“不是小田切敏也!”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冷笑:
“呵~天真!”
“你说什么?”仁野环眯起眼睛。
“没错,安装炸弹、蓄意枪杀警察,这些确实是证据确凿。”
冷笑后,电话里的声音开始慢条斯理道:
“但你哥哥的那个案子,不过是警方为了平息社会影响,强行一起把罪行按在风户京介身上,屈打成招罢了!”
“你.......”
“你可别忘了.......”那人打断她:
“风户京介差点把小田切那家伙的命根孙子给一起炸了。
屈打成招.......一来对警视厅有利;二来他也能出一口恶气;三来更是能把他儿子在你哥哥一案上的嫌疑彻底洗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嘲讽:
“一举多得的买卖,那该死的家伙怎么可能不做?”
仁野环目光闪烁。
她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威严的脸,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她突然开口:
“风户京介呢?他现在怎么样?如果他是被屈打成招,现在身体.......”
“呵呵~别开玩笑了!”
那人似乎被逗笑了。
“警方想要折磨人的手段,怎么可能会在嫌疑人身上留下痕迹?
留着给他告律师吗?
至于手段?
无非就是湿纸闷鼻法、隔物重击等等.......
至于录像之类的.......
那家伙亲自在场,监控自然是坏了。
而进去询问的自然也是他自己的人.......”
“那如果不是他?他干嘛要杀警察?动机呢?总不至于是为了报复社会吧?”仁野环继续追问,还特意给了个“理由”。
对方没有被绕进去,只是很光棍,语气十分自然道: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想知道。但人现在不在我们的手里.......我们现在很多人手都倒戈了。”
仁野环似释然地笑了:
“所以,空口无凭。之前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你信口开河。”
“.......当然,信不信由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骤然变得冰冷:
“不过,你也知道和我们合作的是谁!那个组织的特工们在情报上可是无孔不入的。还有,你也不想你男朋友.......”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呵呵~总而言之,他的孙子明晚会参加‘茧’的游戏发布会。你做不做,选择权在你!”
“滴滴滴~”
说完,电话挂断。
只剩下忙音。
仁野环脸色阴晴不定。
她放下手机,拿起打火机。
“咔哒~”一声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
深吸一口。
缓缓吐出。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电话里那个人的合作方。
是出自那个组织的特工。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这是她这个通信记者几年前误打误撞,不小心撞见的事情。
那天晚上,她跟踪某个线索。
却意外目睹了几个人“交易”的画面。
她亲眼看见,那个诸星登志夫.......
原警视副总监也在其中!
那可不是什么闲得无聊玩过家家的人物。
如果不是那个看起来很冷酷的特工,意外地是个好人,在她被发现后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没事,随后就放她走了。
她说不定早就被灭口了?
为此,她还惊心胆战了一段时间。
但出乎意料的是,事后就连诸星登志夫的人也没找上门。
就像是交易被爆出去也没事一样?
当然,她也没这个胆子。
这事,她还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前阵子......
所以,电话里的那个家伙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仁野环陷入沉思。
脸色纠结。
她不是没有判断力的人。
但不管真假.....
如果不去做,她男朋友那边.....
她闭上眼睛。
又睁开。
电视上,新闻还在循环播放。
“杀人动机是源于7年前的手术中被同事仁野保割伤惯用的左手,而被迫转行......”
这句话再次响起。
仁野环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算了。
她掐灭手里的烟。
明天早上,先去米花某医院调查一下。
关于风户京介在作为外科医生时的性格。
关于哥哥是否真的割伤过他的手。
去询问一下那家医院的医生。
如果都是真的.....
那至少风户京介确实是有杀人动机的。
那警方的说辞,就未必是屈打成招。
窗外的夜色很深。
仁野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明明灭灭的光,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