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聚集在围墙内。天色还是深蓝,东方只有一抹鱼肚白。三组人分别出发:
第一组,陈暮、林玥、小雅、文伯,带着金色种子,前往灯塔中央的小广场——那里原本是一个喷泉遗址,现在被清理出来,准备建立一个纪念花园。
第二组,雷枭、高远、风语、苏茜,带着银色种子,前往扩建后的种植区。那里已经有几畦耐辐射作物冒出了嫩芽,旁边是发光植物的培育床。
第三组,影、赵铁军、静水(复兴会专家)、李姐,带着透明种子,前往围墙外的墓园。三十七块木牌静静伫立,在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太阳升起时,三颗种子同时入土。
陈暮蹲在中央广场的土坑边,将金色种子轻轻放入。它触碰到土壤的瞬间,内部的光纹微微闪烁了一下,像在呼吸。小雅小心翼翼地覆上第一捧土。
“涅槃会知道吗?”她轻声问。
“会的。”陈暮说,“只要我们还记得它,它就一直在。”
种植区里,银色种子被埋在一株新发的向日葵旁边。风语将改良过的营养剂混入土壤。“愿你和它一起长大。”他说。
墓园里,透明种子被埋在墓群中央。影站了很久,才蹲下身,将种子放入。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那些在她面前倒下、又在她身后被埋葬的面孔。
“安息。”她说,声音几乎听不见,“也保佑活着的人。”
仪式结束后,人们回到各自的岗位。日子似乎恢复了往常:巡逻、种植、维修、教学、记录。
但变化在悄然发生。
第七天,种植区传来消息:银色种子埋下的地方,周围的作物生长速度明显加快了。不是疯狂生长,而是更健康、更茁壮。一株原本蔫黄的土豆苗,三天内叶片转绿,还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这在辐射土壤中几乎不可能。
“土壤成分在变化。”文伯检测后报告,“辐射值下降了15%,有机质含量上升,甚至检测到了之前没有的、有益微生物。”
第十天,墓园的守卫报告:透明种子埋下的地方,夜里会发出柔和的、乳白色的微光。不刺眼,像月光洒在地面。而且,靠近那附近,人会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连伤员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
“可能是某种精神安抚效应。”远航猜测,“也许是释放了特定的信息素或能量场。”
第十五天,中央广场的金色种子还没有明显变化,但小雅坚持每天去浇水、说话。有一天,她跑回控制室,兴奋地说:“陈暮哥哥!金色种子旁边,长出了一棵小草!发着金光的小草!”
陈暮去看。确实,在埋种子的位置,钻出了一株不到十厘米高的小苗。茎秆是半透明的金色,叶片像细小的羽毛,边缘有微光。它不像任何已知植物,更像一件活着的艺术品。
“它在听我说话。”小雅认真地说,“我给它讲涅槃的故事,它的叶子会轻轻摇。”
也许只是风吹的。但陈暮没有说破。有时候,相信比真相更重要。
种子的影响逐渐扩散。灯塔内部的发光植物长得更茂盛了,荧光更强,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令人愉悦的香气。种植区的收成第一次超过了最低生存需求,有多余的可以储存。连围墙外那些被辐射中和剂处理过的晶体区域,也开始有顽强的野草从缝隙里钻出来——虽然畸形,但毕竟是生命。
希望,像那些缓慢但坚定生长的植物一样,在废墟中扎根。
但废土从未真正平静过。
第二十天,瞭望哨报告:西侧废墟中,出现了一队陌生人的身影。大约十人,穿着破旧但统一的灰色斗篷,徒步行走,没有车辆。他们在距离灯塔两公里处停下,派出一人举着白旗走来。
这次负责接触的是风语和影(她的状态好多了)。陌生人的代表是个老人,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他自称“星见”,来自一个叫“观星者”的小团体。
“我们追踪星光和地脉的能量流动。”星见的声音苍老但清晰,“最近,这片区域出现了异常的、温和的生命能量波动。我们循迹而来,看到了光,也看到了……那些新生的植物。”
他指向种植区方向,虽然隔着围墙,他不可能看到。
“你们做了什么?”星见问,“这片土地已经死去七年了,但现在……它在呼吸。”
风语谨慎地回应:“我们在尝试重建。种植,净化,遵守规则。”
星见摇摇头。“不止。大地深处有东西醒了。不是恶意的,是……善意的种子。我们能感觉到。我们想……请求暂住。观察,学习,也许……也能贡献一些我们古老的知识。”
观星者。听起来像某种神秘主义团体,但在废土,任何能活下来的群体都有其价值。
“我们需要讨论。”风语说。
核心议会再次召开。观星者的到来带来了新的问题:他们是否可信?他们的“知识”是什么?会不会引来其他势力?
“他们只有十个人,而且大多是老人。”影侦察后汇报,“装备简陋,几乎没有武器。威胁性很低。但……他们确实对能量流动很敏感,甚至能感觉到世界树种子埋藏的位置。”
“也许他们能帮我们理解种子的真正作用。”文伯说,“林振国的记录
第二十七章:土壤与星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