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将军的话题十分吸引人。
起初,有人觉得文章写得云里雾里的,你说他在骂将军,他又好像在肯定将军。
最终一些心思敏锐的人回过神来,这特么表面忧国忧民,可字里行间,怎么总感觉在指桑骂槐、阴阳怪气将军呢?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随着私下传阅和口耳相传,迅速发酵、变质。
不满的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这份破报纸,竟敢蛐蛐咱们将军!将军是我们琉球的太阳,是我们再生父母!能让他们这么胡说?”
“敢污蔑将军!看我不把他腿打断!”
“走!去找那家报社!把他们报馆砸了!”
“走,打死他们!”
人群迅速聚集,怒气冲冲地涌向《琉球新声》报社所在的街道。
当黑压压的人群围住报社那不大的门脸时,文盛才和章砚之还在陈启元的办公室里开香槟庆祝报纸大卖。
“砰!”一声巨响,报社的玻璃门被石头砸碎。
“里面的混账东西滚出来!”
“敢写文章骂将军?吃了熊心豹子胆!”
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报馆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群红了眼的民众已经冲破阻拦,涌进了报社,见到东西就砸,铅字盘被掀翻,稿纸四处飞扬,桌椅被推倒。
陈启元、文盛才和章砚之吓得魂飞魄散,想从后门溜走,却被人堵住。
“就是这两个外来的酸秀才写的!”
“打!打死这些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专门往他们脸上、身上招呼。
文盛才的旧长衫被撕破,章砚之的眼镜被打飞,陈启元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三人抱着头缩在墙角,哀嚎求饶,哪还有半点文人风骨和巧骂时以及半路开香槟的得意。
就在三人快要被打得昏死过去时,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都住手!”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奋力分开人群,将鼻青脸肿、浑身狼狈的三人给拖出来。
报社里一片狼藉,三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身上除了疼痛,更多的是无边的恐惧和后怕。
不是说好了不因言论获罪吗?
这特么比光头还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