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期、三期都能铺开。”
“你呢?”朱曼彤看着他,低声道:“他们给你报功,你啥态度?”
“我啥态度。。。”秦墨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有新磨出来的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松香,“我说了,我搞这个不是为了得奖。”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得奖,”朱曼彤的声音软下来了,“但人家给你报,你就接着,别推,这对农场、对后面干活都有好处。”
秦墨白没说话。
“你大哥要是在。。。”朱曼彤顿了顿道,“他肯定说你傻,该拿的功不拿。”
秦墨白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哥不会说这个。”
“他会的,”朱曼彤笑了笑,道:“他比谁都清楚你的脾气,你就是不爱出头。”
秦墨白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铅笔,在纸上列了个清单:监测数据汇总、图纸整理、试点照片、材料需求表。
“我得回去干活了,”他站起来道:“今天支管铺到一百五十米了,不能停。”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道:“曼彤。”
“嗯?”
“如果省里真来了人。。。你别太累,你那身子。。。”
“知道了,我又不是纸糊的,”她摆摆手道:“快去吧,地里等着你呢。”
秦墨白推开门,戈壁滩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向日葵和苜蓿的气味,带着松香和泥土的气味。
他骑上三轮车,往工地蹬。
脑子里一边转着胡主任的话。。。省里、专项经费、技术革新奖、推广,一边转着工程的事。。。支管四百米,连接井八口,陶管库存还够三天,棕皮得赶紧催。
两件事搅在一起,但他分得清。
电话里说的一切,都是结果,而他在地里干的,是原因,结果会来,但原因不能停。
他蹬着车,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远处,工地上的人影在烈日下晃动,周小军站在沟边,手里举着一根标杆。
王队长在指挥挖沟,李师傅从砖窑方向走过来,肩上搭着一条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