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来说还是很神秘,各种新奇的事物层出不穷。
他重新蹲下去,看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那个副院长,能管研究院多少事?”
“院长不在的时候,我说了算。”
“院长在的时候呢?”
“院长在的时候,如果我提出什么东西来。”西川澈想了想,“院长一般会说,澈君,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大块头听得一脸茫然,西川澈也没打算解释。
这时候,茂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副部长大人,人已经进楼了。会长夫人在客厅织毛衣,织的是小孩的袜子,没有发现我们。”
“楼外呢?”
“楼外有一个烧烤的摊子,摆了两天了,摊主不怎么吆喝,生意也不好。”茂也说,“我让人盯着了。”
西川澈嗯了一声。
他转头对大块头说:“你老婆那边,我们的人到了,她在织小孩的袜子。”
大块头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她织了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织完一只。”他嘟囔了一句,“手笨。”
……
九点十分。
顺风号的螺旋桨边上,冒出了两个潜水的船员。
船长站在甲板上骂骂咧咧,码头上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道金色的影子在货舱口一闪而过。
九点四十分。
水门的心传身声音传了过来。
“澈,标记留好了。”
“箱子呢?”
“看过了。”水门停了一下,“十二个箱子,都没有渔具。”
“是什么?”
“深海勘测设备,压力舱、探测仪,还有线缆接头。外壳上的编号被磨过,但没磨干净,能看出来是雾隐的制式。”
西川澈握着记事本的手紧了紧。
勘测小队的设备。
一个多月了,终于有了下落。
“还有一件事。”水门说。
“你说。”
“有一台探测仪上带着记录卷轴,我打开看了一眼。”
水门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
“最后一条记录的日期,是三天前。”
西川澈没说话。
小队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
三天前,还有人在用这台机器。
而且,能让雾隐的深海探测仪正常记录的人,不可能是商会的船工,也不可能是什么拿钱办事的浪人。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顺风号的方向。
船上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会长。”
“嗯?”
“你们商会,除了码头和仓库,在海波城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没人去的那种。”
大块头想了很久。
“有一个废弃的盐场。”他说,“前几年收的,一直没用。”
“在哪?”
“城东。”
西川澈和他对视了一眼。
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