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在长安的视线里摆上博弈桌。
但对于欧洲那边他到是没什么想法。
不是打不下来,是实在没什么用处,而且还要和现在如日中天的罗马血拼,实在不划算。
欧洲那地方他太清楚了——资源稀缺得可怜,土地贫瘠粮食产量也就那样,天气又冷又湿一年里小半年都在下雨。
大汉现在占了澳洲占了身毒占了南洋诸岛,要矿有矿要粮有粮要牧有牧,何必再往远到几千上万里的地方跑。
就算打下来也没人愿意去住,派兵驻守还得倒贴粮食,管控成本太大。对于大汉来说,欧洲就是一个离着老远资源没多少粮食产量普通的地方,打下来不够工钱,守起来更亏。
“简直就是鸡肋”他用茶盏盖拨了拨水面上的浮叶,对着那幅舆图上黑海以西还标着虚线的地方轻轻吐出两个字。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刘朔把茶盏放在舆图旁边的矮几上,再次看向整幅舆图。大汉的国境线从北方的冰原直下到南边的大洋,从最东的海岛弯过草原越过山脊一直延到黑海与高加索。
天下还剩几处没有挂旗的海角,但那已经不影响大局了,最重要的西边已经锁牢。
四十年了,从辛亥年那个一无所有的皇子走到今天,他把长安城的冬天看了又看,现在终于有些念头可以停下来了。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第一次上战场后,自己也是在一个冬夜独坐灯前,反复描着行军路线,仿佛一松手连走过的脚印都会全忘光。
现在回过头来他才发现,这四十年来真正重要的不是为了往西边挪一寸而打的那些仗,而是当年自己决定从凉州出发时。
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硬是把整个天下的墙都推倒,又在大汉周围另砌了一道更高的墙。
他对着那幅巨大的舆图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