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用部落最高的礼节打了招呼。
当天傍晚这支部族的人就在山口旁边搭起了帐篷,青壮男子扛着自己打制的短矛加入巡山队,把隘口前面那块坡地当成了部落的新营地。
张辽让人把铁锅和布匹给他们抬过去,又额外加了两袋粗盐。
第二件事是控贸易。张辽人还在库拉堡没走,就安排后勤官把随军运来的盐、铁器、布匹全部封存在堡内统一管理。
没有他的批条谁也不准私下卖给山里人,更不准用粮食换。有随队的商人找他当面理论,说之前谈好的买卖是按签的民间契书走的。
张辽把那张契书接过来看了一眼,说“按军中令,这批货由军需司统一征收,你交到库里,按定价结算,不亏你本钱”。
商人还想再分辩,旁边的亲兵已经端来了笔墨请他签字。张辽把笔硬塞进商人手里。
他接着派能说会道的翻译到各个山口传消息——以后想买东西只能从汉军的关口买,下山来登记部落名册,表现好的部落有配额,叛乱的一粒盐都不给。
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观望的小部落有人开始动摇了。
阿尔巴尼亚王在山上的城里坐不住了,频频派探子到山口打探。
可每次探子刚下山就看见汉军的堡子像钉子一样楔在山脚,去库拉河取水的山道被截断,往河谷方向运盐的小路也被巡哨队堵了。
阿尔巴尼亚王叫来管兵的族兄商量,两人蹲在石墙后面扳了半天指头,发现打没法打,全困在山顶上迟早没盐吃。
但张辽没有再往前打。他把库拉河谷东段的堡群建到第三座之后就下令停筑,让工兵缓下来修补旧墙、加厚角台,又命军需官从后方调足过冬的青贮粮草和棉衣。
在河谷背风处整出两处军屯点,翻土盖暖棚,等着十月封山时把主力稳稳撤回堡内。
山那边的伊比利亚人开始频繁派探子在隘口露头,他装作没看见。等他们自己忍不住下山再说。北线的蚕食策略就这么先扎稳了第一排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