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绑着的不是密信,而是一片极薄的空白磷纸
萧辞本不想拿这种腌臜事来污了沈知意的耳朵
没想到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臭虫,手段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影响她身体的地步
“是不是那个姓赵的司炉匠工?”
萧辞轻抚着她的发带,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死神意味
沈知意惊讶地抬起头
【这老狐狸,居然连系统雷达都不用,光凭肉眼就能摸清我的猜测?】
萧辞接收到这句断断续续的心声,颇为受用地勾起唇角
“朕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到龙椅上的,真以为朕是个只会砍人的摆设?”
“那赵石头今日领了三钱硝土,却只往药炉里倒了两钱”
“剩下的那一钱,全蹭在他的烂草鞋底下了”
“这等人若是能跑出朕的掌心,大梁的禁军明天不如全体自刎谢罪”
“既然这耗子觉得咱们的火药香”
萧辞手指轻轻绕着女子的一缕长发把玩
“那朕就大发慈悲,让他尝尝这火药在他自己骨头里炸开的美妙滋味”
就在这充满肃杀意味的低语声刚刚落下之际
“轰——!”
一声极度沉闷却爆裂的巨响突兀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
爆炸点正是科学院最核心的三号物料提炼室
虽然规模不大,并没有掀翻屋顶
但这强劲的内部爆破冲击波,还是震得这间主实验室的地砖都跟着晃了三晃
架子上的琉璃烧杯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火药试验规模,而是有人在试图强行炸开密室通风口的精钢格栅
沈知意本能地想要起身,却被萧辞的一条铁臂死死按回了安全的龙椅里
这男人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抬眼扫了一眼窗外升腾而起的诡异黄烟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极尽残忍的疯狂嗜血光芒
暴君这回彻底被激怒了
连自己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女人都敢算计,这天下怕是真有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萧辞冷眼看着门外匆忙跑来禀报的带刀侍卫
“把火光熄了,传令各营”
“封锁四门,任何活物都不准放出去”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几只不怕死的老鼠在那里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