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是吧?”
沈知意的声音轻柔极了,却像淬了剧毒的钢针。
“本宫听说你最近为了准备科举,天天在书院里头悬梁锥刺股,清廉得连肉都吃不起?”
“那你能不能跟本宫解释一下。”
“为什么十天前,你会偷偷跑到城外的黑市地下赌坊。”
“不但一把输光了家里东拼西凑给你赶考的三百两盘缠。”
“甚至还把你刚过门不到半年的原配发妻,直接抵押给了收高利贷的刀疤老刘当了外室?!”
此话一出。
原本还闹杂的院子里瞬间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犹如利剑一般刺向那个名叫王公子的书生。
那个书生脸上的正气凛然瞬间垮塌。
他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你……你胡说!”
他还在做最后无力的挣扎,但那惨白如纸的面色早已经出卖了他心虚的灵魂。
沈知意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的目光如同死神的镰刀,迅速收割向下一个人。
“还有你,李大才子。”
“成天在青楼楚馆里吟诗作对,说自己是不拘小节的名士风流。”
“但其实你连一首像样的七言绝句都憋不出来。”
“你那两篇在京城名噪一时的所谓的绝妙辞赋,全是你偷偷从你那个疯掉的哑巴表哥床底下的手稿里抄来的!”
“你不仅霸占了他的才华,甚至还为了封口,在他每顿的药汤里下了慢性毒药慢性砒霜!”
那个李大才子听到这话。
直接双眼一翻,吓得当场口吐白沫晕死在了青石板的地砖上。
沈知意步步紧逼。
她每念出一个人的名字,就像是抛出了一颗威力恐怖的炸弹。
把这百年书院里那些伪善虚假的面具炸得粉碎。
贪污同窗束脩的。
跟自己寡嫂乱窜通奸的。
收了徐阁老暗中巨量黑钱故意散播妖星谣言的。
一桩桩一件件。
全都如同剥洋葱一般,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震惊厌恶的目光之下。
“这就是你们这群标榜清流的端方君子?”
沈知意将那本根本不存在任何字迹的空白小册子重重摔在山长的脚边。
“本宫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影一。”
沈知意霸气侧漏指着南山书院那块挂了上百年、代表着文人最后脸面的金漆牌匾。
“把这块脏骨头给本宫拆下来,当众劈成烧火柴!”
“谁要是敢拦,直接按在大理寺天牢的刑架上,本宫亲自查抄他的九族底细!”
一百名黑甲禁军齐声怒吼。
如饿虎扑食般冲入书院。
在那些满身黑料心虚胆寒的士子惊恐的注视下。
粗暴地扯下了那块象征着旧派势力反抗的牌匾。
狠狠踩在脚底,劈成了漫天飞雪般的木头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