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重,赶紧看看京城出了什么大乱子。”
萧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杀人的冲动。
他粗鲁地夺过传令兵双手递上来的密封加急竹筒,一把捏碎了上面的火漆印记。
抽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羊皮纸条,借着火把粗略扫了一遍。
刚才还残留着情动绯红的脸色,瞬间冷凝成了一张面无表情的寒冰面具。
“怎么了?”
沈知意敏锐地察觉到了萧辞身上骤然爆发出来的那股针对朝堂的凶猛杀气。
“徐阁老这个老不死的。”
萧辞冷笑一声,将那张羊皮纸在掌心中揉成了粉末。
“朕才刚离京几天,他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大搞党同伐异的把戏了。”
“密信上说,徐阁老联合了六部旧僚。”
“准备了盛大的跪迎大典,打算在五里外的地方给朕这个皇帝接风洗尘。”
沈知意皱起眉头,开启了系统的逻辑分析模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帮老帮菜没事搞这么大排场干什么?”
“这就是他们的阴损之处。”
萧辞的眼底浮现出鄙夷与嘲弄的凉薄笑意。
“他们表面上是在迎接朕得胜凯旋。”
“实际上是趁着朝野震动的机会,隐秘地切断了皇家科学院的所有拨款钱庄和材料供应线。”
“甚至连夜派人在科学院新址的建筑工地上泼狗血,写那些装神弄鬼的妖妄字样。”
“这是在给朕这个皇权下难缠的软钉子啊。”
沈知意听到“切断科学院资金”这几个字,狐狸眼里的柔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财迷被人动了金库的暴躁狂怒。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古董!”
沈知意气得一巴掌拍在坚硬结实的船舷木雕上。
“老娘辛辛苦苦在海上风沙里吃苦头搞资源勘探图纸。”
“他们倒好,坐在舒舒服服的太师椅上拆老娘的工业大后方墙角!”
【谁敢动本宫的科学院,本宫就挖他家祖坟。】
【徐阁老是吧!】
【等老娘回京了,看我不把你那些倒霉催的贪污黑底库底全都给掀个底朝天!】
萧辞看着沈知意那副气得张牙舞爪、刚才的脆弱已经被满血复活的财迷战斗力取代的鲜活模样。
心情反而奇迹般地畅快了许多。
“传令掌舵官。”
萧辞背着手走到甲板最高处,声音洪亮地响彻夜空。
“升起天虎号的三面主帆。”
“全速启航返京。”
“朕倒要回去亲自看看。”
“这群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的旧派腐儒老骨头。”
“究竟能在大梁那金銮殿上,掀得起多大的腥风血雨狂澜!”
庞大的天虎战舰发出一声冲天的号角长鸣。
如同一把漆黑狭长的锋利尖刀,凶狠地劈开了归途中最后一道阻碍破晓的海浪。
朝着权力斗争最残酷惨烈的京都大棋局全速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