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一百年过去了,先驱者死绝,初心早已经被野心和权力腐蚀成了毒瘤。”
沈知意一字一句地将书本上的内容讲给萧辞听。
读到最后一句时,她绝望地闭上了酸涩干裂的眼睛。
这是一个充满着热血、背叛与惨烈的历史悲剧。
他们带来了先进的科技火种,却被愚昧的封建皇权无情绞杀。
最后那群想要拯救百姓的人,反而变成了最丑陋残暴的江湖恐怖组织。
“他们太软弱了。”
萧辞冷漠绝情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响起。
他粗暴地伸手擦掉沈知意眼角挂着的那滴同情的泪水。
“手无寸铁就敢去动这天下世家最核心的利益蛋糕。”
“不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撕成碎片才怪。”
萧辞俯下身,双手重重撑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桌面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且残忍的冷酷弧度。
“但朕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没有破釜沉舟的屠刀,可朕的手里握着大梁最精锐嗜血的百万雄兵。”
“他们不敢杀的人,朕来杀。”
“他们推翻不了的旧制,朕来砸碎。”
萧辞转身,一把捏住沈知意的下巴,强硬地逼着她直视自己那双充满占有欲的黑眸。
“只要有朕这把染血的刀在前面顶着。”
“你脑子里那些改天换地的构想,就绝对不会重蹈他们这可悲的覆辙。”
萧辞的语气偏执到了极点。
“所以你给朕把心牢牢地锁在大梁的朝堂上。”
“少给朕多愁善感地去惦记那个什么叫现代的老家。”
沈知意被他这番护短又狂妄欠抽的话震得发懵。
但心里那种深深的绝望感,却奇迹般地被他这股不讲理的霸道驱散得一干二净。
【这暴君虽然嘴臭得像塞了茅草。】
【但这种天塌下来他负责乱杀的压迫感,怎么就这么让人有安全感呢。】
收缴了最后的地底遗迹图纸后。
大梁的禁军犹如风卷残云般撤出了这座阴森可怖的荒岛禁区。
当萧辞牵着沈知意的手,重新踏上松软的沙滩准备登船时。
这位向来只懂得杀戮与征服、从不敬天地鬼神的冷血帝王。
突然停下了脚步。
萧辞甩开龙袍宽大的下摆,转过身。
借着渐渐西沉的残阳。
他庄重严肃地,对着那块孤零零矗立在荒野中的不锈钢墓碑。
认认真真地长揖到地,行了一个最正统的古籍半师大礼。
他在心里默默念诵。
【老人家,感谢你历尽千辛万苦留下的这份泽被苍生的图纸恩德。】
【至于你最骄傲的这个学生。】
【朕向你保证,无论前路有多么刀山火海。】
【朕都会用性命和江山,护她在这乱世里百岁无忧。】
海风骤然平息。
天虎号在火红的夕阳倒影中斩浪起航。
将这座埋藏着两个甚至三个时代最深悲剧的秘密孤岛,彻底抛诸于时间的长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