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回合。
吞天魔功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掠夺着魔尊的力量。
入了魔的魔尊虽然战力滔天,却根本不懂得收敛,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终于,君傲瞅准时机,将手中剑胎换成了太阿剑。
一剑劈出!
金色的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斩开了血色刀光,斩开了滔天魔气,最终斩在了魔尊身上。
“当!”
魔尊手中的魔刀脱手飞出,太阿剑的剑锋余势不减,将他一剑劈成了两半。
高天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守关人都看傻了。
入了魔、实力暴涨的魔尊,竟然还是败在了他手中!
这小子的功法太霸道了!
能在战斗中吞噬对手的力量,还能无限复活,这还怎么打?!
不远处,魔尊的战魂重新凝聚。
他眼中的血色已褪去,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而疏离的模样。
他看着君傲,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手,一指点出。
一道幽暗的流光没入君傲眉心——《缘灭帝经》。
“本尊败了,心服口服。这是你要的功法。”魔尊的声音沙哑而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毁天灭地的真魔不是他。
“多谢。”君傲拱手。
“你不必谢我。本尊虽然讨厌你这张嘴,但说话算话。”魔尊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君傲说道:
“还有,本尊这《缘灭帝经》走的是极致魔道。你体内功法众多,各有根基,最好不要轻易修炼——除非你将来也死了女人,想入魔。”
他顿了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忌惮:
“最后,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现在去挑战‘楚’。那家伙与我们不同。天帝败你,是败在公平一战;本尊败你,是败在入了魔失了智。但楚……他若出手,你连复活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落,魔尊的身影消散在虚空中。
魔尊殿重新合拢,恢复如初。
梅映雪飞到君傲身边,嗔怪道:“相公,魔尊虽是魔,但也是前辈。你刚才不该那么无礼,什么‘死了女人’、‘孤家寡人’,太伤人了。”
君傲苦笑一声,难得地没有反驳:“我本是想用言语乱他道心,谁知他反应这么大,直接入了魔。我也没想到我这张嘴杀伤力这么大。”
梅映雪见他自我反省,忍不住莞尔:“罢了,下次管住嘴便是。对了,魔尊让你别去挑战楚,你怎么看?”
君傲沉吟片刻。
魔尊不是危言耸听之人,他连败都败得坦荡,绝不会用假话吓他。
那个“楚”,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先将这两门帝经喂了道果再说。”
君傲心念一动,将《缘灭帝经》也投入熔炉。
这篇魔道帝经刚一入炉,便散发出极其霸道的魔气,与熔炉中的其他功法激烈碰撞。
道果雏形疯狂旋转,将两篇帝经的精髓一丝丝剥离、炼化。
“娘子,我再去闭个关,趁热打铁,将它们彻底融入道果。”
梅映雪点头:“去吧,我替你护法。”
高天之上,那些围观的守关人见君傲没有立刻去挑战第三座古殿,不由得大失所望。
“此子为何止步?他能无限复活,战力逆天,为何不去叩那第三座殿门?我们还等着看他能否打破万古魔咒呢!”
“是啊,在这鬼地方关了不知多少纪元,好不容易来了个能打的,打到一半竟闭关了!”
剑主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清冷如剑:
“你们懂什么。别忘了,楚手中那个‘罐子’的可怕。”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剑主继续说道:“楚的战力与天帝、魔尊在伯仲之间,但他手中的那个罐子,却不在伯仲之间。那罐子,是他从一处不可言说的禁忌之地带出来的,无人知其来历。”
“葬天、葬地、葬众生,无所不葬。”
众人闻言,纷纷打了个冷颤。
楚的战力他们有目共睹,但那个罐子实在太邪门了。
管你什么帝兵仙器,管你什么逆天血脉,管你什么不死之身,那罐子一罩,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镇压,不是封印,是“葬”。
这君傲虽然能无限复活,但谁又敢保证,被那罐子一葬,他还能从虚无中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