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近两百万了。这笔钱，从哪儿出呢？”
孙校长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新图书馆那笔钱，先压一压。”
“图书馆那边，我去跟施工方和设计院说。就说我们的方案要调整，让他们先停工。这笔钱，先拿来买装备。”
一锤定音。
会议结束，老师们都各自散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孙校长和教务处长两个人。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行政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安静。
教务处长跟在孙校长身后，帮他关上办公室的灯。
走到走廊里，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最大的一个疑问。
“孙校，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既然我们两千多套都买不起，为什么……还要硬着头皮，去买这一两百套呢？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孙校长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跟了他多年的下属，叹了口气。
“老张啊，有笔账，你没算明白。”
“天远学院，这次是来我们这里‘借读’的。说到底，人家是客人。”
“是我主动邀请人家过来，搞这个联合办学的。现在，人家把场子搭起来了，又是直升机，又是无人机的，搞得这么热闹。我们作为主人，难道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就干看着？”
“更何况，我们自己的学生，有一千七百多人，比人家多了一倍不止。难道还能让人家一个‘客人’，出钱来给我们自己的学生买装备吗？这传出去，我们天海学院的脸，往哪儿搁？”
教务处长闻言，沉默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这个理。”
孙校长看着窗外，远处天远那栋教学楼灯火通明，充满了活力。
“你信不信，人家天远这一套东西办起来，别说天海市了，到时候全省，甚至全国的目光，都得被吸引过来。”
“到时候，所有人都来看。人家那边热火朝天，又是机降，又是巷战的。我们这边，一千七百多个学生，在操场上喊着‘一二一’走正步。那场面，像什么话？”
“我们天海学院丢不起这个人。”
教务处长明白了。
“我懂了，孙校。那我们，就全跟着天远的节奏来？”
“不是全跟。”孙校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
“是先跟上一步，看看他陆远到底要怎么走，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棋，该落在哪里。”
“我们买不起一千七百万的单，但我们可以用两百万，买一张能留在牌桌上的门票。”
教务处长没再问了。
他看着孙校长的背影，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位看似稳重保守的老领导，骨子里，其实也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