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文件袋里的单据。
一张张发票盖着章。
每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页,又看下一页。
看了两页,掌心就开始抖。
“这得多少钱啊?”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又觉得不合适,赶紧抬头。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这么多东西,太贵了。”
“你们还是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苏茜从旁边探出头。
“考试奖金。”
她说得很自然。
“我们考完试,市里给了奖金,企业也给了奖金。”
“我们商量了一下,与其放在卡里吃利息,不如先拿出来干点实际的。”
赵一鸣在旁边补了一句。
“这叫学以致用。”
“我们学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能解决问题吗?”
陈晨扛着一箱篮球路过,顺口说道:“杨校长,您别有压力。钱花都花了,退也退不了。您现在拒绝,我们还得把水泥再拉回天海,那运费更贵。”
几个学生笑了起来。
气氛一下松了点。
可杨校长笑不出来。
他看着那些建材,又看着这些学生。
他知道奖金意味着什么。
对很多家庭来说,那是孩子上大学的钱,是将来买房的钱,是改变生活的底气。
这群孩子却把钱换成了水泥和砖,拉进了这座山。
虽然几十万都是这些学生总共加起来的数额,但平均下来,真不少了。
他捧着那沓单据,有点犹豫:
“这怎么使得啊。”
“你们来给孩子们上课,我已经很感激了。”
“哪能让你们花这么多钱。”
“真不行,真不行。”
李小雨走过去,轻声说道:“杨校长,您先别急着推。”
“这些钱不是谁一个人出的。”
“我们搞了一个爱心盲盒,大家自愿出,不公开金额。”
“有人出得多,有人出得少。”
“都是我们自己商量好的。”
林溪也笑着点头:“您就当这是我们这届毕业生,给学弟学妹们送的一份礼物。”
“只是这些学弟学妹,不在天远,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