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所有赛事转播和游戏直播的打包授权费,在去年的基础上直接砍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星云互娱后续所有自研赛事的海外推流,企鹅必须在全球渠道无条件开放底层接口配合。”
顾屿语气带着压迫感:
“他们要是认,合同立刻签。”
“要是不认,就让他们自己搭个新平台慢慢播去。”
电话那头的陆知远听得通体舒畅。
“明白了老板,法务部马上把新框架敲定。”
“这回绳子攥在我们手里,他们连讨价还价的筹码都没有。”
“盯紧服务器,别在这个节骨眼掉链子就行。”
顾屿随口叮嘱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随手撂在茶几上,端起微凉的茶汤饮了一口。
其实这件事顾屿办得极其简单。
他既没有去找高层打招呼动用私人关系,也没有启用知乎上那个一呼百应的“念语”账号去煽动舆论。
如今自身与回响的体量早已今非昔比,所处的位置越高,他就越发爱惜自己的羽毛。
斗鱼本身底子太脏,各种涉赌洗钱的证据早就不打自招,他不过是让安全团队把详实的资金流水链条打包封好,顺手用加密信箱匿名发给了有关部门。
这种板上钉钉的违法勾当,根本用不着他亲自下场沾惹半分尘埃。
苏念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听着。
商战里的技术交锋她未必全懂,但电话里的字句她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前一秒企鹅还在居高临下封杀,后一秒斗鱼倒台、巨头低头求和的戏码,反转得实在太有戏剧性。
她稍稍舒展了一下有些紧绷的肩颈,双手托着下巴,那双清澈的杏眼笑盈盈地瞧着顾屿,巧妙地将所有疲惫都藏在了眼底深处。
“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热心群众顾屿先生,下手挺利索啊。”
苏念微微眨眼,语气里全是狭促:
“一口气拔掉涉案几十亿的灰产毒瘤,你这怎么也算给人民立了大功吧?”
迎着女孩促狭的目光,顾屿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那是自然。”
他挑眉一笑,神色坦荡得毫无破绽:
“身为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拒绝赌毒,从我做起。”
苏念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杏眼轻挑,唇角浮起笑意,顺着他的话轻声反问了一句:
“那黄呢?”
顾屿迎上她眼波流转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走到地毯前,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
“黄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得关起门来,由我们内部慢慢解决。”
话音未落,顾屿直接弯下腰,在苏念轻微的惊呼声中,手臂顺势穿过她的腿弯与腰背,一把将盘坐在地毯上的女孩打横抱了起来。
苏念猝不及防悬空,手里的软尺落回了地毯上,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顾屿的脖子,白皙的面颊顿时泛起浅淡的绯红。
顾屿稳稳地托住她单薄柔软的身子,低头看着怀里假装愠怒的眼眸,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