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嘴连续试了十几条指令。
订酒店、查邮件、整理会议纪要、规划出行、提醒吃药,天问三都能把任务拆开处理。
有两次接口数据不足,它没有强行给结果,而是要求补充信息。
余大嘴越试越快,连桌上的茶凉了都没再碰。
“这还只是接了几个测试接口?”
“十二个。”
“如果把鸿蒙的系统权限开放给它呢?”
顾屿笑了。
“那能做的事情会多很多。”
他调出一张手机系统架构草图。
“第一阶段,它是更聪明的语音助手。能够理解自然语言,也能记住用户习惯。”
“第二阶段,它会成为手机里的任务执行器。用户不再关心某个功能藏在哪个应用里,只需要说出目的。”
顾屿指向屏幕中的系统权限层。
“订票、打车、点餐、购物、回邮件、整理文件,都可以由它调用应用完成。”
“第三阶段,它会根据环境主动协助用户。开会时自动生成纪要,看到陌生文字直接翻译,拍摄文件后提取待办事项。”
“老人不会操作手机,它可以把复杂功能改成对话。等到它的视觉模块彻底成熟,视障用户看不到屏幕,它甚至能描述镜头里的道路、台阶和障碍物。”
余大嘴接过话。
“手机里的所有应用,都变成它能调用的服务。”
“对。”
“那应用入口还重要吗?”
“会被削弱,但不会消失。人工智能负责理解意图,应用负责提供服务。谁控制系统级智能体,谁就掌握新的分发入口。”
余大嘴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他拿起一台鸿蒙测试机,连续点开几个页面,又关掉屏幕。
“如果这东西真能落地,安卓厂商短时间很难追。”
“他们可以买模型,也能做语音助手。但系统权限不在自己手里,应用之间又各自封闭,人工智能只能站在门外喊话。”
“鸿蒙不一样。”
余大嘴拍了拍手里的测试机。
“我们能从系统底层给它权限,还能制定统一的调用规范。”
他说得越来越快。
“以后开发布会,我根本不用跟他们比谁的跑分高百分之几,也不用天天拿摄像头像素打架。”
“手机往桌上一放,直接让它订机票、处理邮件、安排用车。友商拿什么接?”
顾屿提醒道:“权限不能无边界开放。付款、通讯录、相册和定位,都要分级授权。敏感操作必须二次确认,调用记录也得让用户随时查询。”
“这块交给鸿蒙安全团队。”
余大嘴坐回沙发,目光仍停在天问三的界面上。
“顾总,这确实是华为手机的一张大牌。”
“但你前面展示的天问三,跑在雅安的服务器集群上。手机算力、内存和功耗都有限,根本装不下这么大的模型。”
“总不能用户说一句点外卖,手机先把请求送到几千公里外,再等服务器返回吧?”
“网络差怎么办?没信号怎么办?海外数据合规又怎么办?”
他一口气抛出好几个问题,越说越觉得棘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还有最要命的硬件瓶颈!现在咱们的旗舰机,撑死也就4G、6G的运存!你这模型就算再怎么压缩,往后台一挂,那运存直接干爆,微信、游戏全得闪退!用户非得把咱们的售后电话打爆不可!”
“服务器训练出来的这种庞然大物,到底怎么塞进手机里?”
顾屿没有急着回答。
他合上电脑,拿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又重新放了回去。
“余总,你听说过大模型蒸馏技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