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骄傲,后来却在国际竞争中莫名其妙地衰落退场。原来这背后藏着如此血腥的经历。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海风灌过来,吹起了苏念额前的几缕碎发。
“但是。”苏念忽然蹙起了眉头,看着顾屿,
“日本企业自己去偷偷卖这种军事敏感设备,它本身不也违反了规则吗?卖方也有问题吧。”
顾屿听到这句话。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来,看着苏念。
“规则?”
他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语气极尽嘲讽。
“什么规则。是WTO?还是联合国安理会的决议?”
苏念没有接话。
顾屿抬起头,望着远处海天交界那条模糊的线。
“一个主权国家,进行正常的商业出口贸易。卖什么东西,卖给谁,那是这家企业跟本国法律之间的事。结果第三方跳出来,说你违反了我的规则。我的规则。”
他把重音落在最后三个字上。
“它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还是规则的制定者。你卖东西给它不喜欢的客户,它就说你犯了法。然后它伸出手,越过两万公里的太平洋,把你的高管从第三国的土地上逮捕入狱。把你几十年的技术心血打成废纸。”
顾屿收回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念。
“你说东芝卖敏感设备,本身也有问题。没错,站在某种角度它确实违反了冷战时期的多边出口管制协定。但问题的关键从来不是东芝有没有错。关键是,谁来定义这个'错',谁来执行这个惩罚,以及这个惩罚的烈度,有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制衡。”
他顿了一下。
“答案是没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则只约束弱者。强者永远可以重新定义什么叫违规。”
苏念沉默了。
顾屿看着脚下的钢铁甲板,严肃地说:
“我们的星舟汽车,我们的星火芯片,包括云居的全屋智能,未来都会走出国门。如果我们利用现有的国际航运联盟,不实现数据物理层面的绝对隔离。一旦我们在海关被恶意扫描,或者核心固件被强行拷贝,那我们几十万名工程师的心血就会变成别人案板上的肉。”
“所以我宁愿花大价钱,买下这些破旧的货船。把它们改造成不受任何人钳制的海上要塞。我们要让星舟汽车在公海航行途中,完成全部的系统静默升级与底层数据本地闭环。出港和入库,绝不经过任何欧美调度系统。”
顾屿摊开双手,神情果决。
“因为这是我们出海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保护所有技术的最终底线。技术封锁随时会来,我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建好避难所。”
视察完底舱的改造进度后,顾屿和老陈确认了后续的施工节点。
九艘巨型滚装船的特种改造将在三个月内全部完成。
顾屿走到舷梯口,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行了,战略方向已经确定,剩下的具体施工细节就交给你们去办。质量要求必须达到最高级别,经费预算上不要有任何顾虑。”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历,长叹一声。
“真是可惜了。马上就要大三开学了,我还得赶回学校去应付那些枯燥的专业课。如果不是学校那边实在走不开,我都想亲自跟着这艘深蓝一号出海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