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转至指定离岸账户。朱老板应得部分,也已按约定路径支付。”
操盘手点开另一个窗口:“截至上午收盘,我们此次操作,净获利三亿八千万。朱老板套现总额十二亿,扣掉分成和手续费,实际到手约五亿七千万。双方资金均已安全转移。”
许翔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清仓干净了?”
“一股不剩。所有关联账户持仓归零。”操盘手语气里透出几分佩服,
“后续监管层倒查,也只会看到一堆在股灾前夕恐慌性抛售的散户账户。常规操作,吃干抹净。”
许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屏幕上那条跌停的直线,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数字。
“通知法务组,把跟朱老板的那两份手写协议原件,烧掉。备份的录音和数据,封存归档。”
“明白。”
“然后,”许翔站起身,走到窗边,俯视着外面漫山的茶树,
“通知团队,准备下一个标的。朱老板这种快进快出的模式,吃相太难看。下半年的行情,我们要换打法了。”
操盘手点头,迅速记录。
许翔没再说话。阳光打在他年轻却沧桑的侧脸上,透着毫无温度的冷血。
第二天。六月十二号,周五。
开盘,一字跌停。
赵大伟凌晨四点就醒了,五点半就把卖单提前挂好。跌停价,全仓卖出。
没用。
九点二十五分竞价结束,天深互娱直接以跌停价开盘。
盘口上堆了将近两百三十万手的卖单,像一堵绝望的墙。
赵大伟整个白天反复撤单重排了七次。每一次系统都机械地提示:未成交。
他前面排着两百多万手。七千三百股在这片尸山血海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收盘价,再吃一个跌停板。
他的账户余额缩水到八万七。三天前他买入的时候,是十三万一。
四万四,彻底蒸发。
赵大伟下班走路都是飘的。
到家门口,掏钥匙的手抖得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那天晚上,他依然没有吃饭。
周六。六月十三号。
股市休市。
赵大伟终于不用再盯着那个让他发疯的APP了,他以为自己能喘口气。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证监会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消息。
赵大伟是在引力群里看到截图的。群里几百条消息疯狂刷屏。
核心内容就一句话:严查场外配资,要求各大券商全面关停HOMS等外部接入系统接口。
赵大伟看不懂这句话背后的金融风暴,但群里的人已经翻了天。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要把杠杆全掐死的节奏!】
【放屁!正常回调而已,国家牛市怎么可能结束?】
【别洗了!查配资就是去杠杆,三万亿的资金一抽走,大盘往哪走你们心里没数?准备关灯吃面吧!】
【我手里天深互娱两个跌停了还卖不出去,下周能不能开板啊???】
【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被埋里面了,太惨了。】
赵大伟把手机屏幕摁灭,他浑身瘫软,陷在沙发里。
窗外有小孩在追逐打闹,笑声穿过玻璃窗传进来,遥远得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回荡的全是那个光头博主拍着桌子喊出的那句话。
【七千点不是终点!这是国运!犹豫就会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