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跨国调研系统。
他把键盘拉过来，打开邮箱，新建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栏里，他输入了两名全职博士后和一名他刚从欧洲重金挖来的高级外包数据专家的邮箱地址。
光标在正文区域闪烁了很久。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再打一行，又删掉。反复了四五次。
裁撤核心外围团队是世界上最难做出的决定之一。
这三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业内顶尖人才，失去了他们，整个大模型追踪的进度将彻底停摆。
他正在斟酌措辞，屏幕右下角弹出来一条系统通知，打断了他的思路。
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研究所的行政助理帕特里夏。
他点开看了一眼，几行字：
“哈里森教授，有访客在一楼高级会客厅等候您。对方没有预约，但表示有非常重要的合作事宜需要当面商谈。我已初步确认对方身份，来自一家注册在海外、名为‘全球绿色地球基金会’的国际组织。请问您是否方便接见？”
哈里森盯着“全球绿色地球基金会”这几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在过去接触过的任何顶级学术会议、行业论坛或者大型NGO名录上，他都没见过这个名字。
按照他作为斯坦福大牛以往的习惯，面对这种不请自来且毫无知名度的机构邀约，基本会直接让助理婉拒。
最近这类打着环保旗号实则想花个几十万小钱，蹭他“哈里森教授”学术背书的商业掮客太多了。
但因为缺乏七百万资金注入而即将夭折的大型研究计划，哈里森停顿了片刻。
他默默关掉那封写了一半的裁员邮件草稿，站起身整了整衬衫领口。
他走出办公室，顺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路过马库斯的工位时瞥了一眼，那小子戴着耳机正在疯狂敲击键盘优化数据模型，并没注意到他。
下了一楼，穿过研究所大厅，拐进西侧的高级会客厅。
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
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浅灰色萨维尔街定制西装的白人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人看起来四十岁出头，身材高挺，金棕色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隐蔽地彰显着实力，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资本精英气场。
他微欠身，然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哈里森教授，久仰大名。”对方微笑着开口，
“我叫乔纳森·布莱克，来自全球绿色地球基金会。”
名片是深绿色的底，材质极其考究，印着全球绿色地球基金会的全称，下面是一行小字：全球执行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