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听到麦克风喷麦的声音)
两人在走廊里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走”。张三一边跑一边惨叫,豆子一边追一边狂笑。
路过的其他人一脸懵逼:“这俩人在干嘛?这游戏还能跑步比赛?”
最终,就在张三即将冲到警铃边的一瞬间,豆子一个极限距离的出刀。
“嘎!”
世界清静了。
豆子气喘吁吁地站在警铃边,整理了一下羽毛,淡定地按下了报警器。
会议开始。
豆子(抢先发言,声音带着哭腔):
“呜呜呜……吓死我了!刚才张三要把我拉进锅炉房……幸好我跑得快……他好像是鹈鹕,把老K给吞了!”
全体沉默。三秒后。
【哈哈哈哈哈哈!奥斯卡!这绝对是奥斯卡!】
【这女人太可怕了!】
【张三死不瞑目啊!】
【这游戏还能这么玩?这不比LOL有意思多了?】
【快快快,谁有邀请码?我想和宿舍的一起玩!】
两小时的直播,就在这种充满了欺诈、背叛、尖叫和爆笑的氛围中度过。
豆子直播间的人数,从最初的几百人,一路飙升到了三万!
贵宾席坐满了人,弹幕密密麻麻,甚至连超管007都亲自下场送了一个“火箭”。
“那个……兄弟们,”豆子看着满屏的“再来一亿把”,嗓子都喊哑了,却兴奋得满脸通红,“这游戏叫《鹅鸭杀》,在星云平台下载。真的,太好玩了!咱们建个水友群吧,以后每天晚上开车!”
……
同一时间,锦城,回响科技总部。
数据大屏将幽蓝的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林溪盯着星云平台后台那条近乎垂直拉升的新增用户曲线,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垂落,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错愕。
她习惯了顾屿挥舞着几十亿资金在资本市场纵横捭阖,去撬动高德地图这种庞然大物,却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几千块的推广费,竟然撬动了比百万级广告投放还要恐怖的流量洪峰。
“这……这就是你说的低成本获客?”
林溪有些不可置信,声音里带着几分干涩,
“我们的CAC(获客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简直违背了商业常识。”
“商业常识是死的,人是活的。”
顾屿靠在宽大的转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从顾超那里顺来的星火打火机。
金属盖子在他指尖开合,火苗时不时跳动一下,映亮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叫“豆子”的主播正声嘶力竭地喊着“我是好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溪,别忘了现在的年轻人最缺什么。不是钱,是快乐,是那种能和朋友一起撕逼、一起大笑的社交货币。”
“《鹅鸭杀》这种强社交、强互动的游戏,天生就是为直播而生的。以前的游戏是人玩游戏,这款游戏是人玩人。只要让观众看到了那种‘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崩塌’所带来的快乐,他们就会像病毒一样去传播,为了这份快乐,主动去下载星云平台。”
顾屿合上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别小看那些主播刚才惊叹的不卡和立体声。”
顾屿指了指屏幕,
“你以为我们在雅安收购水电站、建数据中心、几千万几千万地砸显卡和服务器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挖比特币?”
林溪眼神一动:“你是说……”
“通知技术部,雅安那边给《鹅鸭杀》单独开辟的低延迟语音通道再扩容一倍。”
顾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锦城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
“市面上的语音软件还在用P2P技术,卡顿、延迟、没有方位感。而我们,是用做电信级通讯软件的标准做一款休闲游戏的语音系统。”
“这就是降维打击。当他们为了玩这款游戏下载了我们的平台,加了好友,建了群,体验过了什么是‘零延迟’的语音沟通……Steam看似坚不可摧的护城河,就被我们用这把快乐的铲子,硬生生凿开了一个口子。”
林溪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背影,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屿敢把最后一点流动资金都压在高德上,甚至不惜让公司现金流在这个月陷入枯竭的边缘。
因为他手里这把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刀”,正在悄无声息地切开另一个千亿级PC游戏市场的蛋糕。
“对了,”
顾屿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
“给那个叫‘豆子’的主播发个特大红包。”
“她刚才那句‘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节目效果拉满,至少值十万推广费。”
听到“十万”这个数字,林溪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捂了捂口袋。
收购高德之后,公司的账面上真的比脸都干净,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老板,这……咱们现在的现金流……”
林溪想提醒他省着点花。
“发。”
顾屿笑了笑,
“千金买马骨。这十万块钱砸下去,全网的小主播都会疯了一样帮我们推游戏。这比你把钱送给新浪微博买热搜要划算得多了。”
林溪看着大屏上那还在疯涨的数据,最终咬了咬牙:
“行,听你的。这十万,我从牙缝里给你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