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随后,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苏念。
她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听到电话那头苏弘道的声音后,整个人才彻底松弛下来,像只卸下了防备的小猫。
确认苏念没事,顾屿拿着手机,避开人群,走到了操场角落的单双杠架下。
他低头看向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正在“无服务”和“一格”之间疯狂跳动,整个城市的通讯网络显然处于极度拥堵的状态。
他尝试着拨打徐静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头一回,失败。
顾屿皱了皱眉,再次按下拨号键。
依旧是忙音。
就在他准备放弃拨号改发短信时,掌心里的手机突然猛烈震动起来。
徐静的电话竟然奇迹般地挤进了这拥堵不堪的信道。
顾屿迅速滑下接听键。
“老板!听得见吗?滋滋……”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伴随着强烈的电流干扰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忽远忽近。
“听得见,说重点。”
顾屿用一只手堵住另一只耳朵,尽量隔绝操场的嘈杂。
“雅安……滋滋……刚才接到应急小组的卫星电话汇报……滋……震中就在芦山……”
徐静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刺耳的杂音,
“厂房裂了……老旧宿舍……滋滋……塌了一半……”
顾屿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人呢?”
“人都在三圣花乡!”
徐静几乎是在对着话筒喊叫,
“如果我们没搞这个团建……滋滋……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我们……零伤亡……”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似乎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混乱而真实。
顾屿靠在凉丝丝的单杠上,抬头看着头顶那片依旧湛蓝的天空,长长松了口气。
重活一世,他不仅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尽可能地撑起一把伞。
“滋滋……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徐静的声音再次被电流声吞没了一半。
顾屿看着远处惊魂未定的城市轮廓,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唯一的信号格正在闪烁,随时可能断线。
“受损的公司修,让员工们带薪休假。”
顾屿语速极快,不想浪费哪怕一秒钟的通讯窗口。
“还有……”
他顿了一下,眼神一下从悲悯切换回了资本猎手的冷酷。
“徐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趁着这股势头,高德的案子,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