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看K线图的做题家。在金融市场里,信息就是最锋利的刀,也是最贵的筹码。既然手里已经握着底牌,要是连这块肉都咬不下来,甚至还要我教他们怎么赚钱,那养着他们也是浪费粮食。”
电话那头,徐静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突然发现,自己虽然已经尽量高估了这个少年的城府,但还是低估了他的野心和手腕。
他不仅仅是在利用信息差赚钱,更是在用这种残酷的方式筛选出真正的饿狼。
他不仅仅是在布局一个矿场,他是在把手中的每一个资源都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矿机还没影,就已经在算计着怎么利用矿机的出世去收割股市了。
这就是顶级资本家的思维吗?
“知道了。”
徐静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
“我会亲自去办。我会把消息扔进那个全是博士的办公室,看看谁能第一个反应过来。”
“很好。”
顾屿准备挂电话。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徐静突然叫住了他。
“说。”
“这台机器,总得有个名字。”
徐静顿了顿,
“ngZhang的叫‘阿瓦隆’,那是神话里的理想乡。我们这台机器既然要用来终结显卡时代,还要碾压对手,名字不能太软。”
“取名字这种事,你是大管家,你定。”
顾屿对此毫无兴趣。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哪怕叫“二狗子”,只要能赚钱,那就是好名字。
“我?”
徐静似乎没料到顾屿会当甩手掌柜。
“对,给你个特权。”
顾屿对着电话说道:
“它是你负责盯着流片、盯着组装、盯着上架的。它是你手里的剑。你有权给它命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久到顾屿以为信号断了。
“饕餮。”
徐静吐出两个字。
话音很轻,满是令人心悸的贪婪与霸道。
“饕餮?”
顾屿挑了挑眉,
“龙生九子,性贪,食量极大,吞天噬地。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露骨了?”
“不管是电,还是算力,亦或是财富。”
徐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野性,那是被雅安的大山和机器的轰鸣声唤醒的本能,
“它都会吞下去,连渣都不剩。既然是为了掠夺而生,何必装什么斯文?”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更贪婪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顾屿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他突然发现,把徐静放到雅安,或许是他重生以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那个曾经被华为“床垫文化”规训出来的精英,在那片蛮荒的矿场里,似乎正在进化成某种更可怕的生物。
“好名字。”
顾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闪烁着同样危险的光芒。
“就叫饕餮。”
“让它去吃。吃饱了,才能替我们把这世界的一角,硬生生地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