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问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苏劫同样低声回道：“不是，弟子自己的。”
天衍殿主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盯着苏劫看了两息，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追问，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找我。还有典礼结束后师兄要见你，我会带你前往。”
说完他转身走下浮空步道，那张清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苏劫注意到，他下台阶时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
接着上前的是天枢殿主。
他面容冷峻，不苟言笑，只是站在浮空步道尽头朝苏劫微微抱拳：
“道子，久仰。”
然后便转身离去，干脆利落，连寒暄都没有多一句。
天璇殿主走在后面，脸上带着笑意：“道子那柄剑，当真是好剑。改天让老夫开开眼界？”
苏劫笑着应了一句“好说”。
天璇殿主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袍角，悠悠然走下了步道。
天玑、天权两位殿主一前一后，说的都是礼节性的贺词。
苏劫一一应过，不疏远也不亲近，分寸刚好。
五名殿主退下后，便轮到长老席上的人了。
那些白发苍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们一个接一个地沿着步道走上前来。
有的只是远远地拱一拱手，说一句“恭贺道子”便退下。
有的则会在苏劫面前多站片刻，目光露出满意之色，然后笑呵呵地离去。
苏劫面色平静地应对着每一个人，心中却在默默感应每一位长老的气息，源初圣殿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当最后一名长老走下步道时，浮空步道前方的虚空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观礼区缓缓飘来，落在浮空步道的尽头。
那是天女圣殿的八轮永恒，霓裳长老，面容端庄，眉眼间带着一种天女圣殿特有的清冷与疏离。
她没有穿长老袍，而是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将曼妙的身形衬得若隐若现，却又透着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