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的破空声,从沟外飞了过来,“当”地一声正砸在蛇头侧面的岩石上。
火星四溅,岩石崩出一个大坑。
大白蛇吃痛,脑袋本能地一偏。
就这一偏的工夫。
陈元一个侧扑,从蛇口边上滚了过去,后背的衣服被獠牙“嗤啦”一声划开一道大口子,后背一凉,风直往里灌。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沟口,瘫在地上,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耳朵里嗡嗡直响。
罗师傅捡回锤子,看着锤面上崩掉的一个碴,心疼得直抽抽:“我的锤啊……孽畜!老夫跟你不共戴天!迟早把你宰了炖蛇肉!”
第三天,渡黑水河。
河水又急又黑,陈元游到河中央,身后水声炸响—。
大白蛇下了水,水里的速度比岸上还快,浪头推着它,一眨眼就追近了。
陈元拼了老命往对岸划,水花子溅得满脸都是,鼻腔里全是河水的腥气。
身后,腥风压顶。
他不敢回头,热感应里,那团巨大无比的热源已经张开了“嘴”。
千钧一发,对岸的庞德国和罗师傅同时甩出去了粗藤,正落在陈元手边。
陈元抓住藤条,硬生生被两人从蛇口拽了出去。
上岸的时候,他两条腿抖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泥里,大口大口地喘,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我……我这辈子……”他喘着粗气,“再也不游泳了……”
三天三夜。
翻大山,游大河。
吃不好,睡不好。
到第三天晚上,大白蛇被他们引进了湖北境内的一片深山。
追了三天,白蛇也累了,速度慢了下来。
路过一个山坳,它一头扎进去,一口吞了农户散养的两头黄牛,盘在山坡上进食,巨大的身躯一鼓一鼓的。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进食的工夫都没闲着,死死盯着陈元的方向。
那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