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一片，飞出去老远还惊魂未定地回头看。
树林里传出来的动静，惊得草里的虫都不叫了。
中间还夹着陈元断断续续的哀嚎——
“秦幽…你个女土匪……”
“我的腰……我的腰要断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这一回，足足三个小时。
……
三个小时后，秦幽从树林里走出来。
她的皮衣皮裤整整齐齐，高马尾一丝不乱，那张一贯冰冷的脸上，透着一层水润的光泽，嘴唇红红的，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她走到林子边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树林，破天荒地，嘴角翘了一下。
“身体素质越来越不错了。”她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满意，“我喜欢！”
树林深处。
陈元就剩一条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落叶上，看着头顶被树叶切碎的阳光，双眼无神，一动不动，跟一具刚出土的尸体似的。
一只松鼠蹲在树枝上，捧着个松果，歪着脑袋看他。
“看什么看。”陈元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没见过被榨干的啊！”
松鼠“嗖”地跑了。
“没了……”陈元望着天，喃喃自语，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这回是真没了……一点都没了……我的腰啊………”
他在落叶上躺了半个钟头，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扶着树，把扔得东一件西一件的衣服找齐穿上。
站都站不直，他从地上捡了根粗树杈，拄着，一步一挪，跟个八十岁的老头似的，慢慢往林子外头蹭。
好不容易蹭到路边。
“哒哒哒哒——”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陈元抬起头，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