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钻你被窝吗?”十三娘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凑过来,“现在呢?”
陈元认命地叹了口气:“准了,下回接着来偷老子,给你留门。”
“这还差不多。”十三娘满意了,又缠着他腻歪了一阵,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陈元挣扎着爬起来,穿衣服的时候腿肚子都有点打飘。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黑眼圈又重了,可眼神亮得很。
今天,是个大日子。
他掏出手机,给三娃发了条信息:“西装准备好,最帅的那套。”
……
……
上午十点,蜀都城郊,殡仪馆。
白三爷的葬礼,办得那叫一个排场。
殡仪馆最大的那个告别厅,里里外外摆满了花圈,白花花的挽联从大厅一直铺到停车场。门口立着两排黑西装的马仔,一水儿的墨镜,胳膊上缠着黑纱。
停车场里,奔驰宝马停得满满当当,还有不少挂着外地牌照的豪车,都是闻讯赶来的道上人物。
三娃一身黑西装,胸口别着白花,站在灵堂门口迎客,腰弯得规规矩矩,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痛。
可来的人,十个里有八个,眼睛都不在遗像上,而是时不时往院子里瞟。
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太师椅。
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坐着一个人。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脚上一双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阳光打在他脸上,那张脸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整个人往那儿一坐,跟院子里这黑压压的肃穆场合格格不入,可偏偏没人觉得违和。
好像这张椅子,天生就该他坐!
三娃送走一拨客人,小跑着过来,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恭恭敬敬给他把烟点上。
“师父,人来得差不多了。”
“嗯。”陈元吐出一口烟,眼皮都没抬。
不远处,白三爷手底下剩下的几个把头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眼睛一个劲往这边瞟。
“那人谁啊?三娃给他点烟?”
“没见过啊,生面孔。”
“看三娃那孙子样,比对他爹还亲,这人来头应该不小。”
“白三爷尸骨未寒,他坐那儿跟大爷似的,真他娘嚣张。”
“你小点声!”
正嘀咕着,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雷猛来了!!”
人群哗一下分开一条道。
雷猛带着三十几号人,清一色的黑西装,大步流星闯了进来,胳膊上的黑纱都没有,一个个横眉立目。
他一路走到灵堂前,也不上香,也不鞠躬,抬手一指三娃,扯着嗓子就骂。
“三娃!你个小畜生!”雷猛声如洪钟,震得灵堂里的哀乐都压下去了,“白三爷对你不薄,把你从一个看场子的小混混,一路提拔成把头!你倒好,翅膀硬了,反咬主子一口!白三爷死得不明不白,你他娘脱不了干系!今天我雷猛当着蜀都道上的老少爷们,要替白三爷讨个说法!”
话音一落,他身后三十几号人齐刷刷往前跨了一步,手都摸向了怀里。
三娃这边的人也不含糊,“哗啦”一声,十几个马仔从腰里拔出了家伙,黑洞洞的枪口抬了起来。
火药味,轰一下就炸了。
满院子的宾客吓得纷纷后退,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往大门口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