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足以震断她半条臂膀。
眼下冷封伤重,阴劲不足三成,却仍将她逼得连退七八步,后背撞上商铺柜台。
木柜晃了晃,几只瓷罐滚落在地,碎声接连响起。
陆无双坐倒在柜台下,胸口发闷,喉头发甜。她强行把血咽回去,伸手还要去摸掉在外面的刀。
冷封提剑向前,嗓音嘶哑。
“就这点功夫,也敢挡路。等我宰了他,再把你们带回王府。王公子赏给我也好,留给他也罢,总归比死在这里强。”
陆无双抬头骂道:“你敢碰我一下,相公醒来定把你剁碎喂狗!”
冷封阴笑。
“他若醒得过来,自可来寻我。”
程英把杨过慢慢靠在墙边,伸手拔出腰间长剑。
她站到陆无双前方,挡住冷封逼近的路。
她衣衫凌乱,发髻散开不少,肩头外衫滑落半寸,又被她反手按住。
换作平日,她绝不会以这副模样同外人交手。
可眼下杨过昏迷,陆无双受挫,她若再退,三人便真没了生路。
程英右手持剑,左手捏了个剑诀。
桃花岛武学不重蛮力,讲究奇正相生。玉箫剑法本从音律中化出,出剑有缓急,有虚实。
若用得好,能以小力牵大势。
眼下她面对冷封这种先天境高手,正面硬拼毫无胜算,只能拖。
拖到冷封伤势压不住。
拖到杨过体内真气自行归位,哪怕只醒半盏茶的工夫,也够扭转局面。
“无双,退后。你不是他的对手。”
陆无双撑着柜台站起,急道:“表姐,你也打不过他!”
程英没有回头。
“打不过,也得打。”
冷封打量她几眼,视线在她湿乱的衣襟与破损裙摆处停了停,口中言语更脏。
“小娘子倒有几分胆色。桃花岛出来的人,原来也是这副滋味。方才那姓杨的在客栈里,没少教你规矩吧?不妨换个人伺候,冷某也懂怜香。”
程英面上血色退去。
她不会同这等人对骂,只将剑尖往前移了半寸。
这半寸,正对冷封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