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浑身戾气,下手狠厉。杀起同门来,竟然比杀鸡还要利索。
霍都在后面鼓掌。
“好!精彩!”
霍都摇着扇子,一脸欣赏,“赵道长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这投名状,小王收下了。”
赵志敬立马转身,再次换上那副谄媚的嘴脸,点头哈腰:“多谢小王爷夸奖,为您效劳,是小道的荣幸。”
他心里松了口气。赌对了。霍都满意了,自己就安全了。
“逆徒!逆徒啊!!”
台阶上,传来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
王处一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弟子,又看着那个满脸奴相的赵志敬,气得眼眶都要裂开了。
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啊!
是他一手养大,传授武艺,寄予厚望的接班人啊!
竟然是个认贼作父、残杀同门的畜生!
王处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我杀了你这孽障!”
王处一怒吼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顾不得体内的伤势,提着剑就冲了下来。
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清理门户!
赵志敬心头一紧。
对于这个师父,他骨子里还是心存畏惧的。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但紧接着,他看到了王处一踉跄的脚步,看到了师父惨白的脸色,还有那虚浮无力的剑招。
师父老了。
也伤了。
而自己,正当壮年,虽然断了一臂,但对付一个强弩之末的老头子,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
赵志敬回头看了一眼霍都。
霍都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是考验。
如果连个废了的师父都搞不定,他在霍都眼里就没了价值。
没了价值,就是死。
那一瞬间,赵志敬心里的恐惧消失了。
反倒生出一种扭曲的兴奋。
既然已经做了汉奸,那就做到底!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只要能活下去、当上掌教,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脚下……
师父?
那是你挡了我的路!
赵志敬胸口涌起一股热流,那是多年积压的怨恨在燃烧。他想起师父偏心杨过、对自己的冷眼,还有那些年受的委屈。这一刻,他不再犹豫。
“师父!”
赵志敬大喝一声,不仅没退,反而提剑迎了上去。
“您老人家糊涂了!”
当!
双剑相交。
火星四溅。
王处一毕竟重伤在身,这一剑被震得虎口发麻,手中长剑差点脱手飞出。他脚步踉跄,连退了三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你……”王处一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志敬。
这一剑,赵志敬竟然用了全力!
那是奔着杀人来的!
王处一心里一阵绞痛,比身上的伤还疼。他教了这孽徒几十年,竟然养出这么个畜生。
“师父,现在的全真教,已经不是你们那个时代了。”
赵志敬一步步逼近,面色狰狞,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积攒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听你们这些老顽固的话?”
“凭什么杨过那个小畜生能学神功,我就只能练这些破烂剑法?”
“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我?”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看看,谁才是全真教真正的救星!”
赵志敬吼道,手中长剑猛地刺出。
这一剑,直指王处一的心口。
全真剑法中的杀招——“一剑化三清”。
只是此刻用出来,只有森森鬼气,哪还有半点道家清气。
赵志敬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量,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畅快。这一剑,要结束一切了。
“住手!”
马钰和丘处机想要救援,却被达尔巴的金刚杵拦住。
“嘿嘿。”达尔巴晃了晃大脑袋,“你们的对手,是我。”
眼看那一剑就要刺穿王处一的胸膛。
王处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自己徒弟手里。
这真是……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