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什么精妙剑招,什么玄门正宗,全都显得苍白无力。
欧阳锋站在废墟中央,周围倒了一圈全真弟子,哀嚎遍野。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丘处机,喘着粗气:“还是不交?好!那老子就拆了你们这个破房子!”
说罢,他身形再闪,竟直奔那座宏伟的三清大殿冲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那是供奉祖师爷金身的地方!”马钰急得胡子都在抖,顾不上内伤,提剑就要去追。
但谁能追得上欧阳锋?
“轰!轰!轰!”
欧阳锋冲进大殿,就像是一头野猪冲进了瓷器店。
他在里面横冲直撞,见柱子就断,见神像就推。巨大的横梁倒塌下来,瓦片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王重阳!你个死牛鼻子!你死了也不让老子安生!”
“我看你这金身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伴随着疯狂的咒骂声,那尊全真教供奉了几十年的王重阳金身塑像,轰然倒塌,摔成了几截。
站在殿外的全真七子,看着那腾起的烟尘,一个个面如死灰,心都在滴血。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自重阳祖师创教以来,全真教何曾受过这等羞辱?被人打上山门,拆了大殿,毁了神像,而他们这七个掌教真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大殿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彻底塌方的时候。
里面的打砸声突然停了。
欧阳锋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扯下来的帷幔,正准备撕碎了泄愤。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个模糊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电光。
“不对啊……”
欧阳锋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自言自语,“我出来多久了?”
“那个漂亮儿媳妇好像没内力……万一遇到野兽怎么办?万一那两个坏牛鼻子又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哎呀!坏了坏了!”
欧阳锋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那股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了老父亲特有的焦虑和慌张。
“我的乖儿子还流着血呢!得赶紧回去给他熬汤喝!”
比起拆房子,显然还是儿子比较重要。
在全真七子惊恐又绝望的注视下,那个刚才还如同魔神般的疯老头,忽然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但他看都没看这帮人一眼。
直接无视了他们摆出的防御姿态,像一阵风一样,从众人头顶掠过,朝着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临走前,风中还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群废物!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今天先饶了你们这群狗命!等我我查出来是谁伤了我儿子,老子下次来把这山给你们平了!”
声音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夜色深处。
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怀疑人生的道士。
静了好一会儿,马钰才颤颤巍巍地收起长剑,看着那一地呻吟的弟子和坍塌的大殿,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大师兄……这……这究竟是为何啊?”孙不二披头散发,嘴角带血,一脸的委屈和不解,“这老毒物发的什么疯?我们何时伤过他儿子?”
丘处机咬着牙,脸色铁青:“查!立刻给我查!把所有弟子都叫出来清点人数!看看究竟是哪个孽徒在外面惹是生非,招惹了这个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