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裂痕边缘——泉水渗入,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还好,空间保住了。
“小姐,外面……”阿杏的声音传来,带着惊魂未定。
“暂时安全。”苏瑾鸢安抚道,“你们待在空间里,不要出来。”
退出空间,她发现顾晏辰正凝望着太庙方向,眉头紧锁。
“宇文睿不可能就这么死了。”他沉声道,“此人狡诈多端,定有后手。”
苏瑾鸢点头:“但他暴露了太多。前朝遗脉、墨家传承、双凰印记……这些秘密一旦公开,他在朝中将无立足之地。”
“所以他要毁掉一切证据。”顾晏辰冷笑,“太庙沉入地火,所有痕迹抹除。而我们在世人眼中,是擅闯禁地、导致太庙崩塌的罪人。”
苏瑾鸢心头一凛。是了,这才是宇文睿的真正目的——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她环顾四周,“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朝山下疾行。但刚走出百步,前方林中忽然亮起火把!
数十名禁军将两人团团围住,为首将领正是四皇子提拔的心腹,姓赵。
“镇北侯,墨县主。”赵统领面无表情,“奉监国皇子令,二位擅闯太庙禁地,引发地陷,毁坏宗庙,罪在不赦。请随末将回宫,听候发落。”
顾晏辰握紧剑柄:“若我说不呢?”
“那便格杀勿论。”赵统领挥手,禁军弓弩齐举,箭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苏瑾鸢按住顾晏辰的手。她看得出来,这些禁军并非死士,而是真正的朝廷兵马。若在此动手,便是坐实了叛国之罪。
“我们跟你走。”她朗声道,“但请赵统领禀明监国皇子,我二人有要事需面圣禀报。”
赵统领冷笑:“陛下龙体欠安,不见外臣。监国皇子有令,先将二位收押天牢,待太庙损毁查明,再行定罪。”
这是要直接下狱,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顾晏辰眼中杀意涌动,但苏瑾鸢轻轻摇头。她以极低的声音道:“先顺从,见机行事。”
两人被缴了兵器,用特制镣铐锁住双手——这镣铐掺了玄铁,专克内力。但苏瑾鸢注意到,镣铐锁扣的位置恰好避开了她腕间的印记。
是巧合,还是……
她被推搡着前行,脑中飞速思考。
宇文睿既然设局,定会在天牢布下杀招。但天牢也是皇宫的一部分,或许有机会接近陛下……
等等。
她忽然想起什么,意识沉入空间,快速翻找从谢氏密室得到的那些典籍。
其中有一本《前朝宫苑密录》,记载了皇宫各处密道。她当时只粗略翻阅,现在想来,或许……
找到了!
“天牢底层,有水牢通暗渠,暗渠连冷宫,冷宫有秘道出皇城。”
短短一句话,让她心跳加速。
如果典籍记载属实,那么天牢非但不是绝地,反而可能是条生路。
只是需要确认两件事:第一,水牢是否真的存在;第二,秘道是否未被宇文睿发现。
“在想什么?”顾晏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被押在同一辆囚车上,镣铐相连。
苏瑾鸢以指在他掌心轻划——这是军中常用的暗码。
“天牢有出路,见机行事,莫要硬拼。”
顾晏辰指尖微动:“明白。”
囚车在夜色中驶向皇城。太庙方向的烟尘仍未散尽,远远传来百姓的惊呼和哭喊。
苏瑾鸢望着那片废墟,心中却异常平静。
宇文睿以为毁掉太庙就能抹去一切,但他错了。
真正的传承在血脉中,在印记里,在她与顾晏辰的生死与共中。
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