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蜷缩起来保护自己,但下坠的势头太猛,根本无力控制。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陡坡上翻滚、弹起、再坠落。
世界变成了一片混乱的、充满疼痛的晕眩。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不知翻滚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一瞬,又或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突然,身下一空!
她脱离了陡坡,真正坠入了悬崖外的虚空!
强烈的失重感攥紧了心脏,冰冷的罡风扑面而来。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急速远离的、灰蒙蒙的崖顶天空,和几颗惊愕探出的脑袋。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身体撞击到某种富有弹性、密集交织之物的剧震!
“咔嚓——咔嚓——噼啪——”
仿佛撞进了一张巨大的、由藤蔓和树枝组成的网。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喉头一甜,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无数的枝条断裂声在耳边炸响,缓冲着她下坠的势头,但也带来更多尖锐的刮擦和刺痛。
最后,“砰”的一声闷响,后背重重砸在厚实柔软的、积满了落叶的地面上。
剧痛如同海啸,瞬间吞没了她。眼前彻底一黑,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
……
疼。
无处不在的疼。
意识像是在黏稠冰冷的泥沼中挣扎,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更沉重的黑暗和痛楚拉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半月?
一丝微弱的、带着苦涩药草味的热流,强行撬开了她的牙关,滑入喉咙,流入胃中。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冰冷僵硬的躯体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知觉。
紧接着,是更多温热的液体,混杂着更浓郁的苦味,被耐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进来。
身体的本能促使她下意识地吞咽。
在这断断续续的、几乎是靠着本能维持的吞咽和昏沉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终于,在一次更强烈的、仿佛骨骼都被拆开重组的剧痛刺激下,苏瑾鸢猛地吸了一口气,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挣扎着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模糊,光影晃动。
首先看到的,是粗糙的原木屋顶,和几根挂着干草药、蒙着灰尘的房梁。鼻端萦绕着浓重的、混杂的药草味、灰尘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老年人的、陈旧的皂角气息。
她转动眼珠,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带来酸涩的疼。
一个身影映入她极其有限的视野边缘。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灰色粗布短褐的老者,背对着她,正佝偻着身子,在一个小火炉前扇着蒲扇。炉子上坐着一个小小的陶罐,里面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药味。老者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胡乱挽着,身形瘦削,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特气度。
似乎是察觉到她细微的动静,老者动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肤色黝黑、如同风干老树皮般的脸。眉毛很长,有些杂乱,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此刻正眯着,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不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色,上下打量着她。
“哼,命还真硬。”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挂在我那藤网子上,居然没摔成八瓣儿,还剩口气拖到我这儿。”
苏瑾鸢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干痛得厉害。
“省点力气吧。”老者转回头,继续扇他的炉子,“浑身骨头断了好几根,内腑也震伤了,皮肉伤更是不计其数。能捡回这条命,是你祖上积德,碰巧撞进了老头子我布下的障眼法阵和缓冲藤网,又碰巧老头子我还没老到见死不救。”
他语气很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嫌弃,但苏瑾鸢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是他救了自己?这里是哪里?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想看得更清楚些。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家具寥寥,除了她躺的这张铺着干草和旧褥子的木板床,就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瘸腿凳子,和满墙满地的各种晒干的草药、兽皮、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看不出用途的东西。
窗外,似乎有清脆的鸟鸣声传来,隐约还能看到一片浓郁的、苍翠的绿色。
这里……不是苏府,也不是京城。是崖底?山谷?
“看什么看?”老者又转过头,瞪了她一眼,“老头子我隐居了几十年,清净得很,最烦外人打扰。你醒了,能动弹了,就赶紧想办法走人,别赖在这儿。”
话虽这么说,他却
第5章 坠崖获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