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用疼痛逼迫自己集中精神。
男人还在捂着眼睛叫骂。苏瑾鸢看到了那扇被闩上的门,不,不行,不能走门。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房间另一侧,有一扇小小的、蒙着纸的窗户。
逃!逃到那里去!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窗户。体内的药力似乎随着剧烈的情绪和动作更加汹涌,热浪一阵阵冲击着她的理智,眼前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撞翻了凳子,碰倒了桌上的茶壶,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小贱人!你敢跑!”男人缓过劲来,气急败坏地追过来。
苏瑾鸢已经扑到了窗边。窗户不高,但对她现在绵软的身体来说如同天堑。她颤抖着手去推窗棂,却发现从里面扣住了。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就在身后。
恐惧达到了顶点。她低吼一声,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用手肘狠狠撞向窗纸糊的窗户!
“咔嚓!”并不结实的木窗棂被她撞断了两根,破开一个大洞。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在她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
她不顾一切地,从那破洞里往外钻。粗糙的木茬刮破了她的手臂和衣裙,火辣辣地疼,但她完全感觉不到,只是拼命地往外挤。
身体刚钻出一半,脚踝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
“想跑?没门!”男人狞笑着,用力往回拖。
“放开我!救命——!”苏瑾鸢尖叫起来,指甲死死抠住窗外粗糙的墙壁,双脚胡乱踢蹬。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难道……真的要毁在这里?
不!绝不!
她猛地回头,看到窗台上那个被她撞翻的、裂开但还没完全碎掉的粗陶茶壶。几乎是本能地,她抓起最大的一块碎片,想也不想,朝着身后那只肥腻的手狠狠划了下去!
“啊——!”又是一声惨叫,攥着她脚踝的力道骤然松开。
苏瑾鸢立刻像条脱网的鱼,用尽最后一股力气,从窗口完全挣脱出去,重重摔在窗外坚硬冰凉的土地上。这一下摔得她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喉咙里涌上腥甜。
她听到了房里男人愤怒的咆哮和踉跄追来的声音,听到了远处似乎有被惊动的、模糊的人声朝着这边赶来。
不能停!停下来就完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根本辨不清方向,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体内越来越难以抑制的燥热,只凭着求生的本能,朝着与房间、与人声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
夜很黑,没有月光。苏府后院的路径在黑暗中模糊难辨。她像只无头苍蝇,被高大的树木、嶙峋的假山阴影和曲折的回廊切割着逃命的路线。华丽的衣裙成了最大的累赘,几次绊倒她,裙摆被树枝勾住撕裂。绣鞋早就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碎石硌破,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
冷风灌进她单薄的衣衫,却丝毫无法冷却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那药力彻底发作了,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啃噬着她的理智。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有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第2章 中药逃,慌不择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