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的每一秒,都在增加公司的度电成本!卡路里就是KPI!”牧歌的播报音在厂房里回荡。
卡兹四爪并用,跑得舌头吐出半米长。他脑子里什么推翻暴政的宏伟计划都没了,只剩下那虚无缥缈的半天假期。
第二项赛事,盲操作底层解算。
露天广场。
一万台硅基联邦的机器战士被强行物理切断无线网卡和量子通讯模块。
陈静指挥搬运机器人拉来一万个发黄的木制算盘,挨个摆在他们面前。
“运算宇宙极坐标复变函数与空间曲率参数。”陈静扔下一沓半米厚的图纸。“不准动用备用芯片阵列。全手工,珠算。”
奥米伽的指示灯狂闪了半分钟,才处理完这个荒谬的逻辑指令。
机械手指僵硬地拨动木头珠子。
“算错一个小数点,卸载一条核心驱动程序。”陈静补充指令。
广场上只剩下算盘珠子疯狂碰撞的劈啪声。这群曾经可以在星际战争中一秒黑掉行星防御网的顶级智能生命,此刻为了不被格式化清空内存,把木头算盘拨得直冒火星。
真正的炼狱,在第三项赛事。
顶层特大号无窗会议室。
一万名巫术联盟的施法者被死死绑在廉价的塑料折叠椅上,连眼皮都被撑开。
讲台上,墨尘背后是三百页色彩饱和度极高、排版极其密集的PPT。
“兄弟们,诺顿集团给你们提供的不是一份糊口的工作,而是一次打破生命阶层壁垒的时代级机遇!”
墨尘的声音通过陈静改造的声学矩阵,直击这群黑巫师的脑干。
“什么是下井挖矿?挖矿就是打造你们肉身成圣的护城河!什么是连轴转的零底薪?那是倒逼你们突破自我舒适区的降本增效!我们要找到人生的抓手,沉淀出方法论,最终对齐多元宇宙的颗粒度!只要你们把公司当成家,最多五百年,你们就能看着我买下第二颗私人生命星球!你们难道不为这伟大的蓝图感到骄傲吗!”
一个小时过去。
大巫尊厄尔眼角渗血,法师之心裂纹密布。他一辈子钻研夺取心智的黑魔法,却从未遭遇过如此残忍恶毒的打击。
两个小时过去。
几百个大巫师口吐白沫,翻下椅子剧烈抽搐。
墨尘喝完第三杯枸杞水,结束了最后一张关于未来两千年无薪加班规划的大饼。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一万名曾经视众生为蝼蚁的施法者,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
厄尔疯狂磕头,把复合地板砸得咚咚作响。
“老板!给我发工牌!我去挖矿!我去烧锅炉!别念了!”
“墨总万岁!我自愿每天工作二十五个小时,少的一个小时我用献祭魔法找时间之主借!”
墨尘放下茶缸,满意地俯视着这群服服帖帖的新员工。
“企业文化洗礼非常成功。”他偏过头看向牧歌。“发工服。明天早六点整准时打卡。谁敢迟到半秒……”
“绝不迟到!生是诺顿的牛马,死是诺顿的肥料!”
三万人声嘶力竭地喊出震天的口号,宣誓着反资本家阵线的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