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冤枉死我了,就你这拿绣花针跟拿刀似的架势,我哪里是不愿意教你?”
“我那是看你太笨,怕教着教着把自己给气出个好歹来。”
“再说了……”
白知月尾音拖的长长的,桃花眼一转,故意凑到江明月耳边,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前两日是谁拉着我的手,板着脸不许我看账本,管杂事,非说心疼我,让我只管在屋里头吃喝玩乐,不让我多干半点活的?”
“怎么到了这会儿,又倒打一耙怪起我来了?”
江明月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耳根子有些泛红。
她偏过头,目光往白知月那依旧平坦,还看不出什么端倪的小腹上瞥了一眼,原本带着几分羞恼的神色渐渐收了起来。
“行了,少在这儿跟我贫嘴,你怀了两个月身孕这事儿,当真不打算写封信,告诉苏承锦一声?”
听到苏承锦三个字,白知月脸上那股子慵懒调笑的劲儿淡了几分。
她顺势往旁边一歪,把下巴轻轻搁在了江明月的肩膀上,双手环住江明月的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目光看着炭盆里跳跃的火苗,轻声叹了口气。
“再等等吧,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又不是不回来,等南地的事儿了结了,他自己回来了,瞧见我这肚子,自然也就知道了。”
白知月说着,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江明月夹袄上的衣扣,声音放的更轻了些。
“而且南地那个地方,可不比咱们北面这一马平川的大草原,草原上头一仗打赢了便能定乾坤,可南地山多水密,城池挨着城池,那些个世家豪族经营了上百年,根基深的很。”
“如今南地生乱,真要打起来,尽是些攻城拔寨,费时又费力的苦差事,这一来一回的折腾下去,我估摸着,就连清清临盆,他怕是都赶不回来。”
“这时候我要是再把消息送过去,除了让他白白分了心神,还能有什么用?”
“倒不如少告诉他一些,让他安安心心的把外头的事办妥了才是正经。”
江明月静静的听着,任由白知月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肩头上。
她偏过头,看着白知月细腻的侧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替她把耳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你呀,一碰到他的事儿,就只知道满心满眼的替他操心,半点都不顾着自己。”
白知月闻言,嘴角重新弯起在江明月肩窝里蹭了蹭,闭着眼睛笑道。
“我操心他,你操心我,这不正好吗?”
“有咱们威风凛凛的崇王妃在后头给我撑腰,我这日子过的可太舒坦了。”
江明月被她这话哄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轻斥了一句。
“就你这张嘴会哄人,回头等你肚子大起来,走不动道的时候,有你哭的。”
说完江明月也没把她推开,就这么半边身子让白知月靠着,重新伸手从炕桌上把那个绣绷拿了起来,看向对面的吴静,神色又变的认真起来。
“吴姐姐,别理她,咱们继续,刚才你说的那个回针怎么走来着?”
“你再给我比划一遍,我今天非得把这片荷花叶子给绣出来不可。”
吴静看着这姐妹二人亲密无间的模样,眼底满是羡慕与温和的笑意,忙点了点头,拿起自己手里的绣绷,一针一线的继续给江明月示范起来。
暖阁里头,一个耐心教,一个笨拙的学,旁边还歪着一个闭目养神的,倒是一派难得的安宁景致。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暖阁外头的回廊上,忽然响起了一阵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
紧接着,守在门外的小琴隔着门帘通传了一声。
“启禀王妃,韩长史带着周凡先生过来了,说是手头有要紧公文,想当面呈给白夫人过目。”
坐在炕沿上的吴静听到自家夫君来了,手里的针线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帘被小琴从外头掀开,寒气还没来得及钻进来,便被屋里的热浪给顶了回去。
身穿官袍的韩风走在前面,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公文册子,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个身穿青布长衫,身形清瘦的年轻书生,怀里同样揣着几本名录,进门之后便规规矩矩的垂下眼帘,目不斜视。
两人跨过门槛,站在地毯边上,齐刷刷的对着炕上的江明月和白知月拱手行礼。
“属下见过王妃,见过白夫人。”
行完礼,韩风直起腰,目光下意识的往旁边扫了一眼,正好对上自家娘子吴静的视线。
吴静看着丈夫冻的有些发红的鼻尖,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便守规矩的垂下头去整理笸箩里的丝线,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插。
江明月停下手里的针线,抬头看向二人。
“外头冷,都别杵在门口了,坐下说话吧,小琴,去倒两碗热姜茶过来。”
“谢王妃。”
韩风应了一声,双手捧着最上头
第797章 暖阁融霜兽炭红,将军抛剑学针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