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外面罩着一件褐色短褂,腰上系着一根麻绳,脚上的布鞋沾满了干涸的泥点子,他脸瘦了不少,下巴上蓄着短短一圈青黑色的胡茬,看着风尘仆仆的。
他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个打着结的旧布包。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程柬立刻转过身,苏承锦跨过门槛,程柬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去。
“属下程柬,参见殿下。”
直起身子后,他又转向百里琼瑶,同样抱拳行礼。
“见过郡主。”
苏承锦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指了指左侧的客座。
“坐下说。”
程柬走到茶几旁,伸手解开那个旧布包,从里面取出三份用油纸裹好的物件,封口用火漆封死。
他双手捧着这三份油纸包,走到苏承锦面前,恭敬的递了上去。
苏承锦伸手接过,却没急着拆开,而是将油纸包随手放在手边的桌案上,目光落在程柬的脸上。
“什么时候从陌州出发的?”
“回殿下,十月初四子时。”
“走了几天?”
“六天。”
苏承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路上,有没有被人跟?”
程柬微微低头。
“换了三次马,出陌州城的时候,甩掉了两拨盯梢的人。”
“一拨看身法和布控的路数,是缉查司的暗探,从陌州官驿里出来的,用的是换人接力的法子,属下在北门外头绕了一个圈子才摆脱的。”
苏承锦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另一拨呢?”
“另一拨,身份不明。”程柬抬起头,迎上苏承锦的目光,“对方的跟踪手法,不像是官府中人,倒更像是世家自己养的死士探子。”
“这拨人走位散得很开,时远时近,隔了两三百步还能不丢,但动作毛糙,属下看到了两次脸,都是壮汉,手上有老茧,穿的是商队护卫的行头。”
程柬停顿了一息。
“这拨人咬得很死,从陌州北门一直跟到了卞州地界,后来过了卞州岔路口,是荆芒在那边接应,配合属下设了个局,替属下断了一截尾巴,才把他们彻底甩掉。”
百里琼瑶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动了动。
荆芒,李欢余。
苏承锦听完,看了程柬两眼,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坐下,喝口茶。”
程柬再次抱拳行了一礼,这才走到客座前,撩起衣摆坐下。
丁余不知何时已端了一壶热茶过来,倒在瓷碗里,程柬端起茶几上那碗冒着热气的茶水,吹了两下浮沫,喝了一大口,干涩的嗓子得到滋润,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停,不断整理着脑海中的情报脉络。
苏承锦拿起桌案上的第一份油纸包,抠掉火漆,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密报。
“说说吧,南地现在是个什么光景。”